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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云淮走回讲台，拿起粉笔，继续往下讲，声音和刚才没有半点区别。
只有前排顾娇娇抬了下头，看了他一眼，眉眼弯弯的又低下去。
这天，裴云淮把教材和资料放进教研室。
顾娇娇没跟进去，靠在走廊的窗边等他。
下午的光从窗玻璃透进来，落在地砖上，暖融融的。
走廊那头传来脚步声，她偏头一看——秦聿洲从楼梯口走过来，头发还是老样子，遮住了半边眉眼，脸色比上次在奶茶店那会儿还白一些。
“娇娇。”
他站定，喊了一声，声音低低的。
“秦聿洲？你来交作业？”
他摇了摇头：“恭喜你。”
顾娇娇笑了：“嗯，谢谢你。”
他也扯了一下嘴角，眼神定定地落在她那双微微上扬的狐狸眼上，像要把这一刻的样子记住。
“要幸福。”
他说，声音又低又轻，“一定要幸福。”
顾娇娇觉得他今天有点奇怪，但没多问：“嗯，会的。你也是。”
秦聿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转身朝走廊另一头走去。
他走得不算快，肩膀绷得很直。
拐过弯的那一刻，两滴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从那饱满卧蚕上方的丹凤眼里滑落，滑过眼角处的褐色小痣，落在衣领上，很快被布料吸走了，没留下痕迹。
裴云淮从教研室出来，正好看见走廊尽头那个离开的背影，脚步顿了一下，脸沉了沉。
“老婆，你跟他聊什么？”
顾娇娇回头看他，伸手捏了捏他那张禁欲又迷人的脸：
“他来恭喜咱们的。不要乱吃飞醋。”
裴云淮的脸色这才松了一点，但还是弯腰凑近她，低声补了一句：
“嗯。毕竟我不年轻了，有强烈的危机感。外面到处都是小鲜肉、小弟弟，老婆，你一定不能变心。”
顾娇娇看着他——这个在讲台上古板冷淡、被全校学生称作“裴教授”的男人，此刻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把耳朵凑过来讨保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知道啦知道啦，我的帅老公。要相信你自己，你是最棒滴。”
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上了车。
车子驶出燕大校门的时候，顾娇娇往窗外看了一眼，没看到秦聿洲，只看到校门口那排梧桐树，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剩几片枯黄的还挂在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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