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凌阳喉间发紧,景阳二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终究不敢贸然呼出。
眼前数位衣着不凡、气势慑人的陌生人立着,他摸不清来路,只得按捺翻涌的心绪,敛声静立,未敢轻举妄动。
可顾霄却似毫无忌讳,目光凝住姜凌阳,轻声道:“老师,好久不见。”
这一声却让乔老瞳孔骤然紧缩。
先前那声“老师”,他只当是姜凌阳辅导课业的寻常称呼,可“好久不见”四字,却如惊雷炸在耳畔。
电光火石间,顾霄身上那股沉敛的气场、初见时便有的莫名亲近、身在乡野却超凡脱俗的才学与见识!
乔老的手不受控探向怀中,指尖触到那枚磨得光滑的玄铁暗卫令牌,掌心滚烫。
他抬眼望向顾霄,嘴唇哆嗦着,艰涩开口,鼓足勇气却又怕戳破那点希冀:“你是……”
“乔老,我是景阳。”
顾霄的声音裹着难得的温情,轻缓却字字清晰。
二字落,姜凌阳瞬间红了眼眶,热泪无声滚落。
乔老更是身子一颤,方才还气场全开、剑拔弩张的绝世强者,脊背竟微微弯下,素来冷硬的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太子殿下……你真的是殿下?”
顾霄缓缓开口:“乔老,那年我九岁,想逛京城庙会被父皇拘在东宫,便趁换班偷拿腰牌,从西华门狗洞溜去大栅栏,还以为没人发现。”
他眼底漾起浅淡暖意,忆道:“可我在糖人摊挑兔子糖人时,瞥见巷口老槐树后露着你藏青衣角。我绕摊走三圈,你便跟着挪三圈,悄悄护我寸步不离。”
“我那时虽小也知你的心意,回皇城时便把那兔子糖人塞给你,说谢你护我。”
这些话落,乔老浑身一震,僵在原地,老泪瞬间模糊了视野。
儿时的画面清晰如昨,九岁的太子攥着糖塞到他手里。
乔老单膝跪地,左手按在令牌之上,右手抱拳抵心,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
“属下乔山,参见太子殿下!属下护驾来迟,让殿下受了多年苦楚,罪该万死!”
姜凌阳也红着眼走上前,躬身行礼,喉间哽咽,终于轻轻唤出:“太子殿下……”
顾霄俯身,伸手扶起乔老,掌心覆上他颤抖的臂膀,眼底漾着一丝湿意,语气却沉稳坚定:
“乔老,起来吧。过往的苦,都熬过来了。你在这家中已久,便知道,苦尽甘来,如今已是好日子。”
一旁的苏玄章与苏夜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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