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间拔地而起,靖安王麾下五万铁骑整装于御河两岸。
甲胄映着晨光,犹如一片流动的银。
朱瀚登马于辕门前,身披玄甲,披风被北风掀得猎猎作响。
太子自宫门而出,青冠束发,未戴盔甲,只携一卷黄绫诏。
“王叔,”他声如铁,“此去南疆,节钺在手,兵权听调。平王拥兵二十万,已逼至江北关。父皇命你三月平乱。”
“臣领旨。”朱瀚翻身下马,跪接黄绫。
太子俯身将他扶起,低声道:“朝中仍乱。太后虽表面静,却密令禁卫重调。皇后失踪三日,无音。有人说她被劫往德寿,也有人说她已出宫。靖安王若遇使者送信,先辨印再信。”
“凤印还是凤印?”
“凤三。”太子的眸光一闪。
朱瀚心头一震——凤三未灭。
“凤三是刀,刀在人手,便能割谁谁死。”
太子语声低沉,“若我身亡,凤三在,你便知谁是‘主’。但若你拿到‘柄’,便割下那只手。”
他后退一步,按剑而立。
“靖安王,出征!”
鼓声如雷,铁骑齐动,尘雪翻涌。
朱瀚策马一挥,令旗破风,军阵浩荡而出。
南行七日。御河尽头,江北关已被战火烧成一线焦黑。
城头旗帜折断,黑烟弥漫。
“平王军在江东布阵,外营二十万,内军五万。攻城器具已成列。”童子翻着图卷,眉头紧锁。
朱瀚望向远处山脊,铁骑的阵形如蛇。
“他兵多,但调度杂。看样子,有两股势力在争指挥。”
“王爷是说——”
“平王与别的人。”
“齐王?”
“齐王在京,兵由平王调。但齐王若真叛,应先封江口,不会逼北。说明这支军中有人另图。”
朱瀚目光扫过远方,落在一面新旗上。
那旗不是平王旧纹,而是一只展翅的金凤。
“凤三。”他低声。
“王爷,那不是太后凤纹?”
“不。太后凤印是盘翼,这旗展翼。”
朱瀚语气极轻,“盘者守,展者攻。”
他抽刀一指:“调左翼潜入江岸,夜渡江心,明晨打他们粮道。右军设疑阵,守不战。今晚——只取中营。”
“王爷要斩将?”童子惊道。
“要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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