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小小的铁锚,锚足钩住墙顶一方松砖,他整个人借势上翻,落在灯座上方,顺手把那灯座掷往暗箭来处。
“左下第三砖,空。”李恭低声,“他在里头。”
“我来。”郝对影贴墙,掌跟一顶,第三块砖被他一掌打得碎裂,后头一个黑影还未彻底退回,喉咙就被郝对影的手臂锁住,硬生生拽了出来。
黑影喉间发出“咯”的一声,手里还攥着一支短弩,弩毂上涂了黑油。
“谁派你来的?”郝对影逼问。
黑影不答,嘴角冒出一丝白沫。
“硝砒。”朱瀚伸手,在他腮后用两指一捏,牙关被迫张开,白沫溢出更多,但人还喘着。
他掏出一截细竹,插在黑影舌根下压住,“说。”
黑影眼珠往上一翻,露出眼白,像是要昏过去。
李恭伸手把黑影手腕掰开,拧下他食指上一个看不出花的墨色指环,指环内壁刻了一个“阙”字。
“阙左的。”李恭道,“不是燕人,是京里的‘假签’。”
“谁头?”朱瀚问。
“……陆。”黑影喉咙挤出一个音节,“陆——”
后头的音被“咔嚓”一声硬生生折断。
李恭的手指捏断了黑影的脖颈。
郝对影一怔:“为何?”
“钉子人。”李恭淡淡,“这人嘴里有反咬齿,活着是祸。”
朱瀚没有责怪,只往前走两步,蹲下,掀起黑影衣衿——衣襟里缝着一条细细的黑线,黑线的尽头连着一只小铁盒,铁盒里插着一节极短的火绒。
“‘死讯’。”朱瀚道,“若他活口落在我们手里,这根线只要一拔,火绒点着,外面的人就知道‘失手’。”
“现在他们会当我们也死。”李恭道。
“正好。”朱瀚起身,“你从北侧走‘井道’。郝对影,随我转去神武门外的‘石佛桥’,把匣给他。”
“此处的烂摊子?”郝对影指了指尸体。
“签网的人来收。”朱瀚抬眼,“到点,他们就到。”
说完,墙缝里果然有一点微微的亮,像一粒星,转瞬即逝。
两息后,旧道深处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像从来没来过,又像一直都在。
李恭抱拳一揖:“三日后,淤刺滩。”
他钻进墙角的井台下,身影很快没了。
郝对影贴耳听了两息:“走得干净。”
“他是做过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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