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馆门前的石阶还残着午后的热气。
喧声如潮,笑语如针。
孟知远却不再回头,只是将衣袖往外一展,稳稳挡在少年身侧,仿佛要把那些目光、那些话语,全拦在衣袍之外。
孟知远却忽然不怒了。
他低头看着孟胜,那目光里没有激烈,没有愤懑,只有一种极深的平静,像看山时的神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在空室中落下一滴水:
“胜儿,你现在这样,他们才安心。”
少年没有反应。
孟知远却继续说着,像在替这世间把话讲透。
“你锋芒在时,他们仰着头,说你是天星。”
“你沉下去时,他们松口气,说你不过如此。”
“前后两句话,听着相反,其实是一件事。”
他目光掠过街上众人,平静得可怕。
“他们不关心你是什么,他们只关心自己能不能接受。”
风吹过,尘土微扬。
“世人看人,从不用心,只用位置。”
“高过他们,就捧,掉下来,就踩。”
“不是恶,是怕。”
他低头替少年把衣襟理正,动作依旧从容。
“你如今这样,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因为他们终于可以不再仰望。”
“也不用承认自己曾经连一个孩子都不如。”
他声音低了下去,却更稳。
“记住。”
“能被几句闲话推倒的,从来就不是本事,真正的东西,不在人嘴里,在人骨里。”
“骨没断,人就没倒。”
远处有人还在笑。
孟知远却已牵起少年的手,向前走去。
“人群最大的本事,是一起看错。”
“所以,别把他们看对你,当成什么损失。”
“被多数人理解,从来不是什么好兆头。”
长街渐远。
他的背影挺直如松。
而那些声音,忽然显得轻薄得像浮尘。
孟胜略显木讷的抬头,深深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顿时觉得那位一直带着书生秀气的父亲变得伟岸了起来。
半年后。
孟胜褪去了神童光环,看起来泯然众人矣。
从前他喜欢人群,如今他却喜欢独处,性格变得孤僻起来与周围人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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