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算上他跟队这件事,不出六个!”太孙护送军资去前线这件事,本来是事后再宣扬的。贺淳华的声音像冰窖吹出来的寒风。
他已是天子。
天子之怒,流血漂橹。朝野应该人人自危。
但他也道:“另一个可能,是护送队里泄露了消息。总之,我会彻查!”
贺越在前线带兵打仗,这事当然只有申王能在后方追查。
贺淳华又问:“凶手抓到没有?”
“一个被当场射死,另一个被俘后自尽。”贺越深吸一口气,“不过有一支箭射到黑水城官署的旗杆上,展成一面大旗,上头有一些血红大字:‘犯我拔陵、断子绝孙、人神共唾’!”
“父王!”他哽噎了,“拔陵!亏得我刚刚还想撤军,还想免两国于战争泥淖。它、它倒好,杀了我儿子!”
贺淳华目光转动:“就公开挂在旗杆上?”
“是的,爆炸发生以后,官署进出的人员也不知有多少,这都看见了。”贺越道,“另外,附近的平民也会瞧见。”
杀人还要诛心,贺淳华但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
他一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才把这股火气压下去。贺越已经乱了方寸,他是申王,必须稳住阵脚。
“这份声明谁都能写,未必、未必真是拔陵。”
贺越咬牙道:“拔陵连吃好几场败仗,又丢了奥南城!他们奈何不了我,就、就袭杀我儿作为报复。”
从动机来看,拔陵的嫌疑当然最大,何况旗帜上的字也是声称拔陵要对此事负责。
贺淳华没叫贺越缓一缓,因为贺越这时候最上头,越给他时间缓和,他会越愤怒。
“也可能是贝迦所为。”贺淳华直指贝迦,“只有事态上升,战争才能进一步扩大。贝迦或许看出了你有撤退的念头。”
贺越艰难道:“您是说,我想撤军的念头,害死了珏儿?”
“不,当然不是!”贺淳华果断道,“你的想法是对申国负责,对我们十几万远征的军队负责,也是对国民负责!但贝迦很可能看出来了,它就要让我们……继续进攻。你想想看,你已经占下了奥南城,拔陵此时刺激你,只会逼我们继续挥师,对它能有什么好处?过去几百年,贝迦都在人间不断搅生事端,论嫁祸、论刺杀,没人比它更在行。”
贺越沉默了。他再悲愤也不会丢掉这一重理智,贝迦的强大迫使他清醒。
凶手如果是拔陵,他可以复仇;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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