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竹瓢花盆在等它呢。”
栓柱正给墙角的新芽浇水,用的是从石沟村带来的陶壶,壶身上刻着“思源”两个字。水珠落在芽尖上,顺着根须往砖缝里渗,他忽然发现砖缝里藏着点东西——是粒芝麻籽,壳上的刻痕和长卷上的“安”字一模一样。“这是二丫姐的手艺,”栓柱捏起芝麻籽笑,“她准是怕咱们想家,偷偷在行李里塞了把,没想到掉在这儿发芽了。”
市政厅的游客渐渐多起来,有个背着画板的姑娘对着长卷写生,笔尖在纸上勾勒出郁金香的轮廓时,忽然停住了:“这朵花的根须,看着像两条抱在一起的鱼。”石诺凑过去看,果然见根须在布面织出的网,活脱脱两条金蓝鱼,尾巴缠在一起,正往两个名字的方向游。
“是石沟村的鱼和威尼斯的鱼,”栓柱给姑娘讲起故事,“去年在菜窖里,我养的鱼跳出鱼缸,正好落在石诺寄来的颜料盒里,身上沾了金蓝两色,从那以后,石沟村的鱼就带了点蓝,威尼斯的鱼多了点金。”
姑娘听得入神,忽然在画纸上添了片水纹,把两条鱼的影子拓在水里,影子里藏着行小字:“水通四海,鱼认同源。”
荷兰花农推着辆小车进来,车上摆着十几个小陶罐,每个罐里都种着株迷你和平花,金蓝花瓣上贴着张小纸条,写着不同的地名:东京、纽约、开普敦……“这是给游客带的伴手礼,”花农拿起个贴着“巴黎”的陶罐,“让他们把花带回自己的国家,告诉更多人,石沟村和威尼斯长着同一种花。”
石诺选了个贴着“威尼斯”的陶罐,往里面埋了粒竹瓢花盆结的籽:“等它开花了,就摆在爷爷的睡莲缸旁,让花也认认亲。”栓柱则挑了个“石沟村”的,塞进粒从长卷上掉的芝麻籽:“回去种在线树底下,让它顺着根往菜窖里爬。”
中午时分,市长带着群孩子来参观,孩子们围着长卷叽叽喳喳,指着那朵郁金香问东问西。石诺把颜料分给他们,教大家在长卷的空白处画小花,最小的个金发女孩,用金线在芝麻粒旁边画了个小小的笑脸,说:“这是花在笑呢。”
栓柱忽然发现,孩子们画的花都有个共同点——花瓣一半深一半浅,像被两种颜色染过。“这叫‘天生的牵挂’,”他给孩子们讲,“就像石沟村的太阳和威尼斯的月亮,看着不一样,其实都照着同一片花田。”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在长卷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光斑里,那根芝麻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展架外爬,根须在地上织出片细密的网,像给市政厅的地板铺了层隐形的毯。石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