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顺着红绳往对方家跑,再也不会迷路了。”屏幕里突然闯进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片油菜花对着镜头喊:“周胜叔,我们的花全开了,你们的呢?”
周胜赶紧把镜头对准枣木板的花苞,就在这时,花瓣突然往外展了展,离全开只剩最后一道缝。蕊心的绿籽彻底鼓圆了,表面的糖珠“啪嗒”滴在梨木板上,晕开个小小的圆,像给路盖了个章。传声筒里的“嗡嗡”声突然拔高,像无数只蜜蜂同时振翅,混着石沟村孩子们的欢呼,在四合院里久久回荡。
夜色漫进院子时,孩子们还围着花田不肯走,胖小子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大大的圆,说要让两地的花在圆里同时全开。周胜往圆里撒了把混着两地泥土的种子,有石榴籽,有油菜籽,还有那颗刚鼓圆的“念想籽”。风穿过梨木板的小路,带着芝麻粉的香,带着菜籽油的醇,带着传声筒里未完的欢呼,往南飘去。
而枣木板上的花苞,瓣尖离全开的距离,只剩一丝了。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绒布,把四合院裹得愈发静谧。枣木板上的花苞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瓣尖那丝未开的缝隙里,隐约能看见嫩黄的蕊心在轻轻颤动,像只蓄势待发的蝶,随时要冲破束缚。周胜坐在梨木板旁的竹椅上,听着传声筒里传来的细碎声响,像是石沟村的油坊碾子还在转,又像是孩子们睡着了的呼吸,混着风穿过芦苇管的鸣,在夜里织成张温柔的网。
“周胜叔,你看这露水!”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小瓷碗跑过来,碗里盛着些晶莹的露水,是从枣木板的花瓣上接的,水珠里映着个小小的月亮,和天上的月一模一样。“张爷爷说这是‘同心露’,”她把碗往花苞旁倾,“往缝里滴几滴,花就知道石沟村的花在等它了。”
周胜接过瓷碗,小心地往花瓣的缝隙里滴了滴露水。水珠刚渗进去,花苞突然轻轻抖了抖,像是打了个激灵,瓣尖的缝隙又宽了些,露出更多的蕊心,上面沾着的油菜花粉在月光下闪着金亮的光。他想起二丫视频里的画面:石沟村的花苞已经全开了,金黄色的花瓣围着绿籽,像个小小的太阳,孩子们用红绳把花系在油坊的门环上,说要让花香顺着绳往四九城飘。
张木匠扛着块新雕的杨木板进来,板上挖了个圆形的凹槽,槽里铺着层丝绸,是从石沟村寄来的,上面绣着朵油菜花,针脚里还留着点未褪的靛蓝,是豫地采花姑娘的手艺。“给全开的花做个‘聚宝盆’,”他把凹槽往花苞正下方放,“这杨木泡过薄荷水,能让花永远带着清气,等它落了,籽就能在盆里安安稳稳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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