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落的惊喜。他忽然觉得这几块木板像串相连的平安结,四九城的果酒、石沟村的油香、孩子们的戏台梦、老人们的锣鼓情,都被一线线串在里面,发酵成股特别的醇——有点像石榴酒的烈,又带着点炒豆的香,混着榆木的沉气,闻着让人心里发暖。
后半夜,起了层轻霜,把榆木板的戏台染成层淡淡的白。周胜躺在竹椅上,听着张木匠在西厢房给戏台刷清漆,“沙沙”声里混着平安珠滚落的“滴答”响,是那颗晶莹的露珠终于脱离芽尖,顺着红布条的纹路往下淌,在“安”字的中心积成个小小的水洼,映着天上的星,像颗被平安符护住的星。
他想起爷爷日记里的话:“平安是福,戏是乐,把盼搁进去,再淡的日子都能酿出甜。”当时不懂,现在看着水洼里的星影轻轻晃,听着传声筒里渗出石沟村的鸡鸣和戏班的吊嗓声,忽然就懂了——这戏台上的皮影人,哪是假人啊,是念想化了形,借着锣鼓往对方眼里钻呢。
天快亮时,霜雾里钻进来只喜鹊,翅膀上沾着点柳树林的露水,落在榆木板的戏台上。周胜凑近看,鸟喙里衔着张小小的皮影,是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手里举着朵油菜花,和二丫视频里孩子们扎的纸人一模一样。“这是来报喜的,”王大爷举着灯笼照戏台,光把喜鹊的影子投在台板上,像个开戏的信号,“石沟村的老人们说,喜鹊登戏台,准有好事来。”
周胜把小皮影粘在戏台的角落里,皮影刚粘稳,红布条上的平安珠水洼突然漾起圈涟漪,石沟村寄来的棉线顺着涟漪往水洼里钻,在线尾的油菜花瓣上积成个小小的油珠,和水洼里的平安珠融在一起,像油和水也认了亲。
太阳爬过屋脊时,张木匠往戏台的皮影人手里各塞了颗芝麻糖,糖块在光里亮得像琥珀。“这叫‘喜糖’,”他用刻刀在糖块旁刻了道浅痕,“等糖化了,就知道石沟村的戏也开了,两边的皮影人能对着唱戏。”台下的芝麻粒观众被晒得发烫,把戏台的木纹烫出淡淡的印,像无数个小巴掌在鼓掌。
孩子们又开始往戏台上添新东西了,有的给皮影人戴上周胜叔做的纸花,有的往台下撒自己画的戏票,还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个布做的小锣鼓跑过来,锣鼓上缠着红绳,“这锣鼓能跟着传声筒响,让石沟村的人听见咱们的戏开锣了。”周胜帮她把锣鼓放在戏台的角落,红绳刚系稳,传声筒突然“哐”地响了声,榆木板震得芝麻糖轻轻晃,糖屑落在台下的观众里,像撒了把甜。
上午,二丫的视频打过来时,石沟村的戏台也搭好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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