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包山楂干,“这是新晒的,您泡水喝,酸劲够足,比城里的糖葫芦少点甜腻。对了,您上次说胳膊抬不起来,我给您配了贴膏药,石沟村的薄荷油掺了四九城的麝香,贴三天准能抡起鸟笼子。”
“又让你破费,”刘大爷捏了粒山楂往嘴里放,酸得直眯眼,“前儿胡同口的王婶还念叨,说合心堂的膏药比回春堂的强,她那老寒腿贴了三贴,就能跟着秧歌队扭了。”
传声筒里的小赵突然喊:“周胜叔!筑路队的工友们想在路碑旁边栽棵槐树!俺们从工地挖的,带土坨的那种,说让它往俩村的方向分杈,枝枝蔓蔓连着亲!”
“选棵带俩杈的!”张木匠抢过传声筒喊,錾子往地上一磕,火星溅起来,“俺给树坑底下埋点桐油渣,是石沟村榨油剩下的,比啥肥料都养根!”
“俺们这就去挑树!”小赵的声音透着乐,“带疤的老李说要在树干上刻行小字——‘四九城的锤,石沟村的凿,敲出这条路,连着俩村的桥’,您看中不中?”
“中!太中了!”周胜拍着柜台笑,“等刻好了,我往字缝里填点金粉,跟合心堂的招牌一个样,风吹日晒都不褪色。”
穿蓝布褂的小男孩举着片槐树叶跑进来,叶梗上还挂着个小虫子:“周胜叔!张爷爷让俺问,碑上的花纹刻蒲公英行不?石沟村的地埂上到处都是,说‘风一吹,籽往俩村落,就像人心跟着跑’。”
“就刻蒲公英!”传声筒里的二丫抢着应,“俺们村的娃会吹蒲公英,到时候围着路碑吹,白毛毛飘向四九城,就当捎信了!”
胖小子突然从外面冲进来,鞋上沾着泥:“周胜叔!路碑立起来一半了!李木匠踩着梯子往上吊,张爷爷在底下喊‘往左点’,二丫爹举着竹竿指挥,比娶媳妇还热闹!”
“走,看看去!”周胜放下手里的活计,往传声筒里喊,“二丫!把你们的野桂花拿点来,立碑的时候撒在碑座上,图个香头!”
“早包好了!”二丫的声音像串小铃铛,“俺还摘了把紫边薄荷,说立碑时绑在红绸上,风一吹,俩村的人都能闻见清凉气!”
刘大爷跟着往门口挪,拐杖敲着青石板“笃笃”响:“这路一通啊,往后石沟村的药材当天就能到,四九城的酱菜也能新鲜送到,比当年你爷爷赶驴车快多了。”他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爷爷那套铜药碾子找着没?李木匠说要修修,摆在路碑旁边当念想。”
“在老宅的地窖里呢,”周胜扶着刘大爷往外走,“锈得厉害,等路碑立稳了,让张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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