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那个方向径直行进。
他懒得绕弯,有河过河,有墙穿墙,便如真正的幽灵般悄无声息,无法被人知觉。
城市的夜晚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安宁,罕有人迹的角落罪恶如霉菌般滋长,睡在桥洞下的流浪汉被蒙着头的歹徒拖到车上,一楼的居室中有女人闷死婴儿。
齐斯还看到了一个爱好和他相似的男人在地下室里玩活体解剖,他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认清了这人从审美到技术都是一场灾难。
怎么能选择那么丑的材料呢?怎么能让材料叫唤得那么吵闹呢?齐斯很想解剖一下这个男人,顺带支教一番正确的操作手法,然而以他现在的状态只能无可奈何地旁观。
总之,齐斯在江城游荡了一整夜,依旧没能对城市增加多少熟悉。好在他终于找到了近江小区所在的位置,在凌晨时分到达小区门口。
早餐店的老板娘已经起来忙活了,将葱花和青菜挨个儿放进盛满水的铁盆里,认真仔细地搓洗菜叶。店铺后的垃圾堆里,一只母狗正在奶一窝小狗,其中一只皮毛黝黑,瞪大着黑亮亮的眼睛探头探脑。
齐斯四处转悠了一圈,熟稔地越过一幢幢楼,踏入熟悉的单元门。走进电梯后又意识到自己连电梯按键都按不了,他叹了口气,一步步退出去,转而走向应急通道,老老实实地爬起了楼梯。
也许是因为将要回家,齐斯发现自己变得耐心多了,一边上楼,还一边有闲心打量几眼楼道里贴着的小广告,从文字到图案于他来说都是全然的陌生。
和现实世界的联系稀薄到极致,他甚至不熟悉自己居住多年的公寓楼,哪怕是在2035年那个时空,他也从来没注意过楼道里的模样,自然不清楚那些广告在二十二年间换过几茬。
齐斯苦中作乐地想,在他等待自己的布局运转起来的这段时间,倒是有充足的闲暇走马观花。现在只有他一个人了,最坏的情况就是他得独自在这里等二十二年,直到时间线在某个节点交汇。
就算是在神明时期,他也有黎和一群懵懂无知的人类供他取乐;被封印在《食肉》副本那段时间,虽然契没把记忆留给他,但想来也有村民和玩家可以玩;身处如今这般无聊的境地,倒真是诞生以来第一次。
齐斯飘在主卧上空,看着躺在摇篮中的自己,默然无言。
时浓时淡的黑烟在婴孩身上缭绕,扭曲的鬼影陆陆续续踏入房间,围绕着摇篮垂首弓身地伫立,好像在参加一场迎接仪式,却缄默得如同为恐怖的降临默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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