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拿不到金地,才到世俗里去开一小庙,也学着叫庙主…实在是太惭愧…我们这些老东西不成器,今后只能看你的了。”
他看似平易近人,几句自谦却把了空捧得很高,叫这和尚讨起饶来告罪,缘善见他不是不识相的,心中有喜悦:
‘这才对…前些年的金地一个个挑的传人都是什么货色,一个个自命不凡,近的就不提了,那业壬、倥海个个头都不愿意低一下!’
于是好感大增,连忙把他扶直,道:
“其余的我便不多说了,恭请尊者罢!”
此言一出,左右变色,江头首闪电般退出一步,法常低着头不言,悲船更是干脆利落的跪到了地上,那些跟来的几个怜愍、弟子更是通通拜倒,连六识都封闭了。
了空只出一步,发觉这位八世摩诃一手结印,一手指着上方,双目紧闭,口中念了一阵,便右膝着地,合手恭敬道:
“弟子仰受甘露,求转法相,世间怜悯,摩诃众生,愿闻正法,唯唯请相,同体怀悲,跪求开示!”
“恭请轮法慈悲道钟相!”
左右一同惶恐跪地,齐声道:
“恭请轮法慈悲道钟相!”
遂见缘善起了身,面上有了金粉痕迹,顺着双眼脸下汇聚于鼻尖,眉上同样延伸,没入光溜溜的头顶。
他仍然没有睁眼,眉心微微耸动,一只竖在正中的眼睛终于睁开,内里色彩纯白,没有瞳孔,居高临下的俯视着。
这一瞬间,整片区域好像与其他处彻底隔绝了,庙宇之中寂然无声,没有一个人敢抬头。
了空同样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一股强烈的空虚感慢慢涌上心头,在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高估了自己——哪怕自己高达六世,此刻的身上似乎没有半点神妙可言,他脑海中唯独穿梭着几个念头:
‘根本不可能在祂面前撒谎…’
释修对法相的恐惧是印在性命深处的,这种致命的脆弱感永远无法驱除,如果说金地中的那位大人的强大是一种根本不在乎的冷漠,这位法相给他的感受要更加霸道——那是一种随时会在对方一个心念中神形俱灭的大恐怖。
‘不是不在乎…是…我是祂的私产、牛羊…’
这甚至是了空的真灵寄托在金地之上的结果,这些真灵在法相掌握之下的释修,此刻的无力更逾他百倍千倍!
缘善的脸色略显苍白,似乎浑身的神妙都在供养那一道神目,他艰难地动了动唇,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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