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轻抚下崔向东的脸颊。
不知道为啥，她此时就是想摸摸狗贼的脸。
好像只要摸到崔向东的脸颊，她就不是个笨蛋那样。
咳咳。
肺叶可能受伤的听听，在咳嗽声中抬起的右手，放在了崔向东的左脸颊上。
她也闭上了眼。
眼睛刚闭上，她那只右手就无力的垂下。
“听听！！”
听听右手无力垂下的瞬间，崔向东终于能说话了。
他的声音，嘶哑的好像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鼓荡着20%的自责、30%的痛苦、50%的恐惧。
他自责。
是因为在策划以身为饵时，小看了杀手。
他痛苦。
是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他恐惧——
是因为听听在闭上眼睛时，双眸瞳孔迅速的扩散，右手无力的垂下。
“快！”
就在崔向东从眼里只有听听的世界中，猛地清醒时。
他也终于听到了贺兰小朵的厉声呵斥：“崔向东，快上车！你不能发呆，得快送韦听去医院。”
崔向东抬头。
这才看到上官秀红，瘫坐在一个伊贺百在的尸体身边，面无人色。
看到嘴上、下巴乃至领口都血污的沈佩真，正单膝狠狠压住一号男杀手的背（被张宝砸、被贺兰小朵踢的那个，现在即将再次苏醒），反扭着他的双手，给他戴铐子。
看到贺兰小朵正用力抓着他的胳膊，对他厉声呵斥冷静。
看到无数人，从四面八方向这边狂奔而来。
这才听到救护车那让人心慌的笛声，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停在了他身边。
救护车还没停稳。
肩膀在流血的张宝就冲了过去，嘴里大喊大叫着什么，手哆嗦的去开车门。
张宝也吓坏了。
甚至。
他比崔向东更自责，更觉得没脸。
小师妹竟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一个五十多岁的女杀手，连开两枪。
这注定会成为张宝，至死都无法抹掉的污点。
砰。
张宝的手刚碰到救护车的后门，门就被里面的医护人员猛地打开。
车门重重撞在了张宝的脸上，让他踉跄后退，鼻血淌了出来。
两个医护人员，从救护车内慌里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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