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再看石榻,那人却已不在,只榻旁的条案上多了一首诗文。拎起素帛,见是严谨险劲的欧体飞白,无声默诵:
向来等闲不知醉
月下玉人竞相拜
欲言心意恐难成
晚归不识来时路
我冷哼,不过是看我们拜月,他倒起了诗兴,竟能乘兴写下这首抒情小诗,只不知这’情’究竟是因哪个女子而起!无奈悲道,完了,一定是他有了心上人。就算暂时没有,他已在期盼’她’的出现。
有宫人替他传话:“冀王道晚间风大,还请公主早些回殿。”
心里想着爱而不得的人,我不免又是一叹。
宁心轻触我手腕,提议道:“时辰尚早,咱们从未去过东向那几条曲巷呢。阿姐,不若。。。去看一看?”
武攸暨出声附和,我点头:“也好。”
付了钱,三人离开座无虚席的张家楼。武攸暨讲起自己新看的一出参军戏,绘声绘色。宁心乐不可支,笑声不断,似悦耳银铃。
唉,参军戏,仲秋前夕,我陪李治在落霞榭观看滑稽逗趣的参军戏。偶见最怕寂寞的我竟神色怅惘无心戏台,李治赶忙垂问,我支支吾吾就是说不出所以然。李治转而去问旭轮,道我们兄妹平日最是亲近,他必知缘由。旭轮好不无辜,语气里夹杂几许委屈’月晚年岁渐长,女儿心思,儿如何能猜得。’。李治只能自己费心思索呗,结果就误解了,当晚命近侍抬了《养性延命录》的教诫篇至长安殿赐我,说抄书可使人静心锁欲。平白多了一项工作,每夜独坐灯下,埋头笔墨竹简,的确少了许多因旭轮而生的愁绪,手酸且眼皮也抬不起,每每沾枕就着。
“阿姐,”,宁心指巷内一众店铺:“想入谁家?”
一眼便瞧见某家店外门可罗雀,与别家的对比十分鲜明,我心生好奇:“便是它家。”
信步进店,方知经营之物乃是叠扇,怪不得几乎无人光顾,只二人在议论挑选,想是素喜风雅之士。才要转身,侍者却已快步迎来,满面堆笑,殷勤备至。不知是历来如此待客,亦或只因我们衣饰光鲜。
“三位郎君风度非常,往日未见,可是首次光临鄙店?呵,若要选购叠扇,鄙店必不使各位失落而归!纵观东市,唯鄙店所售叠扇乃此中翘楚!凡扇面,具以绀碧纸装裱,而且扇面绘画与别家无一相同。鄙店主人本为高句丽人,所聘画师亦为高句丽降民,因而画风异于大唐。我敢担保,郎君购扇之后必不遇匹敌。郎君喜爱花鸟亦或仕女,又或鱼石、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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