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此蟹缘何一螯粗长,一螯细短?”
豆卢宁先以帕子拭了拭唇角,随即轻松作答:“此蟹之名乃’拥剑’。因此蟹横行之时,那偏大一螯气势飞扬,恰如军士阵前持剑,故而得名。前隋大业年间,扬州入贡糖蟹三千只,另四瓮’拥剑’,分而装之,以示贵贱。待呈于炀帝之时,必将蜜汁擦拭洁净,并于壳面贴饰金箔,形如龙凤,以示珍稀。”
“阿宁。。。名不虚言!”,房云笙微讶,抚掌称妙:“我知此蟹为’拥剑’,却是太子为我解惑呢,可太子并不知贴饰金箔之事。”
豆卢宁笑意淡漠:“承太子妃谬赞。幼时曾听家母提及,方才太子妃问于公主,我偶然记起。”
房云笙颔首再无多话,待看我时,眼中却是别样神情,我心里通透,报之局促一笑,然心中滋味却是五味杂陈。
豆卢宁的新婚之夜被旭轮推迟到了次日,二人入帐不多时,旭轮竟抱衣而出,一字不发,疾步离开新房。虽非了不得的大事,但武媚没有置若罔闻,遣人向旭轮询问其中原因,他面色潮红道’不惯与女子同宿’。宫人原话回禀,武媚再无后话,只由得他去。事情并没有因此而石沉大海,不过三五日,含凉殿宫人闲话是因豆卢宁那夜在帐中有催促暗示,旭轮嫌她举止佻横,故而不愿与之促成美事。表面人人敬她,可私下没断了议论,长安殿里也拿她当笑话讲。我总觉这传言并不可信,然而我不可能去问旭轮甚至劝他接受她,我真的做不到如此大度。
众人品罢糖蟹,光顺复又拿起我送他的几样玩具,爱不释手。我同光顺细说其中妙处,嘴里还吃着唐朝版’糯米糍’,忽想到距离不远的豆卢宁饱读诗书、娴静端庄,而我除了吃喝玩乐没旁的大能耐,不由自卑且心虚,立时压低嗓音,把还剩一半的透花糍扔给了一旁宫人,嫌它过甜腻嘴。
房云笙笑吟吟的对豆卢宁说:“公主惯是如此,天真烂漫,闺中娇态惹人怜爱。莫说二圣宠爱幼女,太子与二王更不尝对她有过疾言厉色。太子同我道,从前孝敬帝拿这幼妹如女儿,疼惜呵护;周王教公主骑马,公主不甚堕马,摔疼了腿,周王好不担心,面色惨白,半晌不能言语;哈,再说你的夫,与公主感情最为深厚。因他二人年岁相差不过两岁,自幼同养于天后膝下,相王七岁时才择殿另居呢。呵,你不许去问相王,他不肯教外人知晓。这是太子酒醉时无意提及的。我若得女,定是要同公主一般教养呢。”
“我的好阿嫂!”,撇下光顺,我三两步赶到房云笙面前:“陈年旧事,阿嫂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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