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选名门淑女,为皇室绵延后嗣。”
武媚直起腰,俯瞰着我,以指尖轻轻描画我的眉眼:“曾几何时,他们如你一般,听话懂事,期期仰望着能为他们遮风挡雨的母亲,但他们终会在大明宫站稳双脚,终不再需要我。呵,也许寻常人家亦是如此。唉,身为父母,阿耶阿娘唯一的心事不过是你们兄妹都能收获各自的幸福。月晚,你是阿娘的心头宝,阿娘不愿教你受委屈哪怕一分一毫,不愿左右你的婚事,但你需清楚自己的心,你对薛绍。。。当真有好感?女人对男人的好感?勿因与攸暨一时意气相争,就此错过一个能让你快乐、一辈子对你好的男人。”
香炉里静静焚烧着月麟香,淡淡的香甜牛乳般的香气,缥缈轻烟散在内室,薄薄的隔在我和她之间。第一次,她正式与我谈及感情、谈及我该与什么样的男人度过一生,突如其来,我真的不曾想过,唯有沉默以答。
武媚笑容稍僵,后语重心长道:“你正病着,阿娘不多说,始终。。。是你的终身大事。”
说罢起身,被一众宫人簇拥着离开。我勉强撑起身子,看着那华光鲜艳的曳长裙裾渐渐消失于我的视线。她别有深意的一番话让我意识到她极有可能已洞察我的心事,毕竟知子莫若母。直至此时,方发觉生自掌心的钻心疼痛,垂首看去,一点殷红,洇成红豆。若非有这一记摧心般的疼痛教我保持清醒,我早已失态痛哭,换武媚对我的安慰或斥责。侧目望去,镜中人衣皱发乱,模样憔悴不堪。
不愿左右?可你已经在左右我。的确,我和武攸暨在一起时更快乐,可你又如何确信他会一辈子对我好?感情之事,本就应顺其自然,两情相悦,难道李显和赵子嫣失败的婚姻还不足以让你明白这道理?!
芷汀等进内奉上药剂,我仰脖喝尽,极苦,浑身发抖的苦。苏安恒急忙奉上尚温的白糖糕,才抿下小口,唇齿间苦味彻底荡尽,只余香甜。我静看苏安恒,他冲我拘谨一笑更无言语。
苦尽甘来。忍的苦一定是自己最不想吃的,而得到的甜或许不是自己最想吃的,却一定最能解苦。
除夕转眼便至,金碧辉煌的麟德殿内觥筹交错,隆重而热闹的歌舞百戏一如往年。宁心向我炫耀她新近学会的缨络编法,忽见李贤正执酒站在我们面前,丰华雍容。
宁心急忙起身欲行礼,瞥见我仍兀自坐着,伸手来拽我的衣袖。我徐徐起身,李贤的凛冽眼神犹如利刃,知他来此定是为赵道生被打一事。所谓冤冤相报,我既能为房张讨公道,他自然也能为宠爱的娈童讨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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