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觉得自己真是傻的可以,过去太过美好,当下却是一片惨淡,我为何请薛绍帮我回忆过去?岂不只是会让自己愈加心伤?
薛绍莞尔:“唔,你。。。很有道理。我还记得,你极爱酸甜口味的饮食,好似旭轮曾笑话你,说阖宫的石蜜与醋都被你一人吃去了!”
情不自禁,一声哀叹脱口而出,薛绍仿佛看清我的心思,默契的保持缄默,一直走到正殿廊下。推开尘封已久的殿门,年深日久无人打扫,殿中空气自是一股腐朽霉味,却因为空间宽敞,并不难闻的厉害。开门疏散浊气,少顷,二人迈步入内。殿内气氛固然阴森,因有薛绍陪伴,我不觉恐怖。二人慢行至北墙的主座,细看,一座雅致的翠竹屏风,摆着杏黄的蝶恋花蜀锦软席,年头实在久远,不少地方遭了虫蛀,不堪入目更不能供人稍坐歇脚。软席东侧设一张曲足书案,薛绍俯身,用自己的衣袖拂去案面的厚重灰尘。他心细,怕灰尘飞扬呛人,因而动作极轻极缓。
他忽惊喜道:“竟还有香烛与火石!”
“必是十二年前所留,不知是否能用。”
事实证明,蜡烛的保质期可以长达十年之久。四体不勤的王孙公子,薛绍点蜡的动作十分笨拙。他手执蜡烛,我欣喜的望着来之不易的烛光,另一侧,他俊逸的面容温柔的对我微笑。蜡烛被薛绍放进一樽镏金莲花香炉之中,烛火力量微薄,只能照亮丈内空间,而大殿深处仍是一片阴森黑寂。二人惬意的盘坐案上,东一句西一句的聊天。
“第一次跑了这么久,很累吧?”
“从前也有过呢。”
“嗯?”
“表兄又忘了?第一次是去你家呀。”
“哈哈,我记得,我记得。阿娘为你涂药,你怕痒,遂躲在阿耶怀里一直笑。”
“表兄,人若亡故,还能看到我们吗?”
不合时宜的问题,薛绍却未不悦,他自信满满:“自然。我每日为父母大人焚香诵经,偶尔将自己的心事讲给他们听。我相信他们定然都能听到。”
我指向东侧寝室:“我姨母就死在那房中的床上。那天,我躲在房外,我偷听她弥留之际和阿耶的对话。她说自己很幸福,这一生终是遇到阿耶,因为阿耶是唯一一个对她说过’爱’的男人。为了这份感情,她不惜生死。”
沉默片刻,薛绍轻声问我:“你以为如何?”
这一刻,我想起宣城公主李妍玉。她的前半生犹如一场最惨不过的悲剧,生母萧淑妃被急于登上后位的武媚所害,年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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