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在你心里,我究竟有多坏?呵,那年天后生下你,抱着你,我默默的想,这个只会吃奶哭闹的小毛头终会长大,被不知谁家的顽皮小子娶回家,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她好。阿兄关心你,丝毫不输弘、哲还有轮,只是。。。阿兄有自己的苦衷,不能对任何人提及,包括至亲。你长大了,甚至懂得利用美貌达成所愿,却是用错了人,这真的很危险,毕竟我也是男人。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阿兄不允许你再如此鲁莽!其实我对表姐。。。我们都有无奈!再有,你不该插手赵道生之事,知道东宫的任何秘密对你都没有好处。”
终于又是孤身一人,主题沉重的一番话萦绕心田,我自觉忽略了很重要的东西,一时之间却猜不透。只是,我愿意相信那是李贤的真心话。
漫无目的的走着,恍然发觉眼前的路竟通向含凉殿,遂及时折返回去,却不想再见到阿史那伏念,改道太液池,迈进空无一人的西华轩。临窗远眺,整整一天的阴霾,预示着一场暴雨的来临,层层乌云将月光华彩完全遮掩,今夜黯然无光。疾风吹皱一池黑沉,吹响轩外的花草灌木,花落无声,夜枭忽鸣,徒惹人惊慌四顾。不禁联想,或许池底安睡着一只巨兽。只有人们的快乐才能将它唤醒,可宫中每个人都有烦恼,没有真正快乐的人,巨兽只得沉睡湖底,永远没有苏醒契机。
香炉静静焚烧,无聊的以十指撩拨轻烟,它们遂绕指纠缠,继而飘散无踪。不同于幽雅熏香的清甜果香触动嗅觉,有人递来石榴。笑望来人,是玉树临风的武攸暨,他神采熠熠,合身利落的玄色胡服,更衬宽肩瘦腰。
我托腮望向窗外湖水,撇嘴道:“我不会剥石榴呢。”
他笑:“我为你剥呀。”
六百个日日夜夜,宫宴虽常相见,却只因那一分的莫名骄傲,不肯理会彼此,然而这一瞬,又是他主动求和,相视一笑,所有纠结就此化解。再想起那夜气急败坏的二人,又有些难为情。
两个人分吃一个石榴,他把籽吐向太液池,忽然轻声道:“你很美。”
我也朝太液池吐籽,试图吐的比他远。
“又是倾国倾城之美?”
“不是,但还是我的一想之美。”
“听说你去国子学读书啦?”
“是啊,本无资格,幸赖天后恩典。你又如何?”
“还好。”
这时,轩中响起沉重脚步,二人齐齐回头,那道仕女蝉纱六扇屏后竟转出阿史那伏念。心向下沉,知自己始终没能避开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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