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自己,因为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他值得更好的。
李撰原在窗下,此刻看清我含泪模样,不忍道:“卫士也该歇脚了,暂留片刻并不碍事。”
我声音极轻:“谢国公容情。”
芷汀搀我下车,堪堪站稳,我大步朝武攸暨所在而去。禁军已被李撰悉数支去路旁,芷汀和李撰不远不近的跟着。那人目光温软,看我越走越近。咫尺距离,果然,他脸色青白,唇无血色。一路情绪激动,开口便是骂他,同时也心疼泪下,那哭声连自己听了都觉难堪且难听。原来心疼到极致竟是愧疚,竟是一种想自虐自罚的冲动。
“枉你总说自己头脑清明,为何那夜对你的规劝你至今不明!!不要再为。。。为我做任何事!”
武攸暨莞尔,将手里的食盒递来:“恰在张家楼买了一份糯元子,恰看到送你赴洛的车队,便顺路送了过来。”
无语凝噎,我默默看他。半年未见,他又长高许多,原本白净的唇边多了一片青灰胡茬,略显颓废。我命令自己不准接,我不能给他希望让他因我而耽搁他的人生和幸福,可始终控制不住那些触动真情为他而落的泪,他的眼神因此而熠熠生辉。他信心满满,他坚信无论我们之间产生任何隔阂或误解,只要他主动求和,我仍然会像上一次那样原谅他,甚至不需言语,一份糯元子或一个石榴,我们就能明白彼此的心意。
拉起我的手,他把食盒交给我,语气喜悦:“可惜我不得假,但我向你保证,我尽早去东都看你!我曾叮嘱堂兄,请他在太平观内为你造一座秋千架,和凝云阁的一模一样,诵经礼赞之余,你必不会寂寞。我清楚,你或许将在那观中住许久,月晚,我能等,你相信我!。。。”
喋喋不休,他有太多太多的话,太多太多的情真意切,而我对他也有千言万语,却全是婉言谢绝,此一时哽在喉中,一个字也说不出。少顷,天寒地冻,我忍不住打个寒颤,他自然察觉,催我速速回车。
“我只是来送元子!你等我,我一定会去看你!”
我仍是哭着,说不出话,颔首又立即摇头。他一笑置之,牵过在旁舔食枯草的马,挥着被冻紫红的手向我告别。背过身,抱着食盒,我泪如泉涌,对他的怨念更深,怨他’逼’我成了这无情无义之人。
“芷汀,”,我泣道:“他还在么?”
芷汀回望,不忍道:“仍在原处,想是要看着公主登车才肯安心回长安。”
冷不丁,李撰喟叹:“原来他就是跪在暴雨中向公主倾诉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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