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太平公主!我是依娜!你见过我!我只是一个被献给太子的异国舞姬!我只知如何取悦太子!而他们说谋反兵器,我丝毫不知!他们说我是同谋,要把我们都杀死!公主,求你救我!我只想平安回到龟兹!”
也许上苍安排我救她吧,我动了恻隐之心,便向那禁军求情:“我认识她,她真是舞姬,即便被送入狱中受审,恐怕罪不至死,你现在把她交给我,你不必担责!”
禁军不依,以’此乃天皇旨意’压我,麻利的将依娜绑住,拽着她向宫门而去。依娜当然极不情愿,她拼力回首望我,眼神绝望。她会死吗?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她不该死。
此处正是一道回廊,我凭栏而立,平复内心情绪。环凝周遭惨剧,苏安恒不禁激动道:“仆也曾经历过眼前这一幕!一道御旨,祖父和父亲被官吏带走,家人们惊恐却更迷茫,因不知自己会去何处,是生或死。禁军们来了,不许我们动府中任何物什,将我们全部绑住,送去该去的地方。深夜,极冷,府中不曾点亮一盏灯烛,却明亮又温暖,而那些令人手脚暖和的光芒竟来自禁军手中的火把。”
我不能不表示同情:“这般经历的确让人终生难忘。想来这十余年。。。痛苦总伴随着你。”
他却笑了:“曾经是。没入掖廷两年,母亲病亡,并非无人救护,而是她的病太重了,即使用药也不见好。临死之前,她请求见我,我被人送去,她病的厉害,我已认不出她就是我的母亲。她笑着告诉我,世间最痛苦不过的事已然结束,不许我为她的离世而悲伤。”
我由衷道:“她是一位真正的智者!掖廷宫应有许多。。。和你有过同样经历的孩子,你并不孤单。呵,定有上官婉儿。”
苏安恒微微侧头:“是,自然有她。她最是。。。呵,因仆常苦中作乐,她唤仆是’傻苏郎’。”
傻的人并不是苏安恒,因为他已看开。而骂他的人,似乎不曾放下啊。
正说着话,禁军押赴一人自我们身旁经过。我伸手示意他们止步,因那人是两年未见的赵道生。赵道生仅余绸裈,胸背伤痕累累,脸上也有几块青红伤斑,定是已受过一番严刑拷打,潦倒模样倒也惹人同情,唯眼神仍清晰可见倨傲之色。见这疯子终于栽倒,我却难以快意,只因无辜之人太多。赵道生朝地上狠啐一口,落地的是血水和碎牙。打量着我和苏安恒,他笑意轻佻。
“太平公主竟能亲临相送!你瞧,此刻一别,你我再不能见,只望你莫后悔未与我共享一夕之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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