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汀悄声道:“柳嘉泰又当如何?”
我吃不准,细想,道:“天后便要彻查,也只会查到一具死尸吧,我想此事应能瞒住她。万幸,天后似乎暂不知有此人。”
问过他的近况,芷汀道还是在厨房当小工,不教他做重活,但也不会给他时间想姐姐。
我点头:“好,咱们以后再从长计议。”
“是。”
翌日,二圣移驾嵩山奉天宫。很快,李治头痛难忍,双目不可视物,乃诏停封禅嵩山之事,诏太子李显监国,加裴炎、刘景先、郭正一等同平章事。我欲往奉天宫问安朝见,未得武媚应允。同时,侍医秦鸣鹤奏请为李治诊治,欲以针刺百会、脑户二穴。武媚大怒,道秦鸣鹤包藏祸心,请斩之。李治阻止,命秦鸣鹤安心施针,果见成效。武媚举手加额感激上苍,并以彩缎百匹赏赐秦鸣鹤。
至中旬,二圣返洛,百官皇族皆于定鼎门跪接圣驾。刺骨寒风更兼零星雨雪,一张张被冻的青白紧绷的木然面孔,真是想笑也笑不出。
望着那自远及近的铺天盖地的仪仗队伍,李显忽道:“晚晚,我害怕。也许天皇此次。。。我怕。”
因知李显的厄运即将到来,心中甚为惋惜,但我嘴上却宽慰他:“太子何以生惧?天后乃你我生母,她会庇佑你我。”
言下之意,即便李治驭龙宾天,自有武媚坐镇禁中,主持大局。
李显无不悲哀道:“是么?但她可曾宽恕阿兄?晚晚,我逃不了,我逃不了。”
我心中悚然,逃不了?李显为什么能预知自己逃不了?为什么他此时提及李贤?难道他也准备做什么?
回宫的路上,我控制着步速,几乎与旭轮并肩,暗指了李显,我侧视旭轮,似疑惑道:“相哥,天渐沉,晚间可有暴雪突袭洛城?”
旭轮登时明白我的深意,他的眼神依次掠过李显、帝辇,始终沉稳,他再望天空,缓缓举手拭去额角的几滴雨雪,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最后却又坚定的摇头。
我微叹,平静道:“总是已入冬,还请相哥加衣。”
“多谢。”
自回洛,李治病气益重,御医均束手无策。除了诸宰相,李治再不宣见臣僚。至腊月,诏改元弘道,并赦天下。
“陛下,则天楼已结彩披挂,臣民无不恭候陛下。”
“好,好。”
宫人扶李治起身,小心翼翼的为他整理衣饰,再搀他出殿,准备乘马登则天楼亲口宣赦。我已数日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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