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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何必?过了这道门,多的是人能陪你觐见太后。”
他不容分说的牵起我的手,并将车门拉开:“我只想教你陪!”
也曾携手同行,视这洛阳宫为百无禁忌的游乐园,但那真的已过去太久太久。也曾受众瞩目,然而朝臣们虽惊诧避让,面对稚童却都大度的一笑置之。可是,如今的我们。。。
晴空万里,冗长宫道。他在前大步流星,神情迷惘,仿佛只是为了走而走。他的右臂,我的左臂,靠相缠十指而牢牢相连。我在后羞惭垂首,内心忐忑,碎步小跑着才能跟上他。余光可见,不断有朝臣停步向他行礼,虽非君臣大礼,却是比平日多了几许卑谦和敬畏,他们都清楚他为何而来,清楚皇冠已非他莫属。我尚会担心他们将在背后如何揣测我与他今日的亲昵举动,他则泰然处之,甚至第一次向他们表露傲然和不耐,仿佛是故意招惹他们对我们的注目,想告诉他们我于他的特殊意义。
终于,熟悉的乾元殿便在眼前,仰望九丈高台之上的堂皇圣殿,中书令裴炎,侍中刘齐贤,诸王诸相十六卫大将军。。。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愿或不愿,宿命已然将至高无上的皇权和大唐帝国的前途加诸于他。尤其对于万千唐臣,相比因罪被废的李贤、李显,素无劣迹宽仁好学的他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掰开他的手,我淡淡道:“去吧。”
他定定看我,认真道:“你不要走。”
我亦郑重承诺:“好,我定在你身后。”
稍整衣饰,他逐级登阶,待迈过七层、十五层玉阶时,他心神不宁的回视,见我果未食言,由衷莞尔,于是信心渐增,彻底放心。
待他被众人迎了,叙话二三,不经意回顾时,我已身处阶下,默默仰视,眼神贯注而又敬慕,最标准不过的臣子态度。
我不可能真的陪他任性厮闹,我终会先他离世,他总要学习去适应没有我的日子。仔细说来,多年以后,我的存在于他毫无益处。
殿门四敞大开,上官婉儿请他入殿,我则坦然离去。
嗣圣元年,二月己未,奉皇太后命,立雍洛二州牧冀州大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上柱国豫王旦为皇帝。立豫王妃刘氏为皇后。
壬子,以新君长子永平郡王成器为皇太子。赦天下,改元文明。太后临朝称制。
文明元年,二月庚申,废皇太孙重照为庶人。流韦玄贞于钦州。太常卿兼豫王长史王德真为侍中,中书侍郎、豫王司马刘祎之同中书门下三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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