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他的这份友情到此为止吧。”
夜宿驿站,我一勺勺舀起软烂面汤,吹至不烫嘴,再喂给孩子吃。情不自禁的傻傻浅笑,因他的满足而发自内心的欣慰不已。
“公主极是喜欢这个孩子。”。芷汀笑语。
我深深看她:“我怎会不爱我的儿子?”
待孩子入睡,我仍看不够也爱不够,俯首想要亲吻那比花瓣还要娇嫩的小脸蛋,却被芷汀拦住。
“公主,”,芷汀附耳道:“切莫惊醒他!他若啼哭起来,那阵仗端得比除夕驱傩还要喧闹呢!”
我掩嘴笑道:“呵呵,是,是,他是真能闹!”
光宅元年十月癸未,楚州司马李崇福以山阳、安宜、盐城三县应敬业。
申时过半,日头渐渐西移,但因风势微弱,因而天气尚属晴暖。然毕竟已是初冬,视线所及之处,无不是几乎光秃秃的可怜树木。澄澈洛水蜿蜒流淌向远方,无声无息的为世人保守无穷无尽的属于离别和重逢的故事。
耳闻车外愈发热闹,芷汀忙不迭推开车门,洛阳巍峨雄壮的青灰城墙出现在二人的视野内。宽绰高大的门道下穿行着语言各异、服饰各异的四方旅人,他们心怀希望抱负,喜悦的急不可待的迈进洛阳,迈进世界上同时期仅次于长安的大都市。
我心头涌起无限激动,遥指洛城对孩子道:“宝宝,快看快看!!那是洛阳!洛阳!”
孩子许是听懂了,又或许他根本没有听懂而只是被我的情绪所感染,他开心极了,眉眼弯弯,连连挥动胖乎乎藕节似的小胳膊。一时看我,一时又看洛阳,嘴里不断发表着他对洛阳的第一印象。
“宝宝定是喜欢洛阳!”,我吻他的小脑瓜:“孩子,咱们回家了。”
片刻,厚载二字越发清晰起来,与此同时,一道长立于门楼上的人影亦清晰入目。我看到他身着茶棕襕袍,还有侍立于他身后的华唯忠。他从容而沉静,俯瞰在他名义下的昔日东都,他的臣民。初看寻常无奇,只当他是军府官人,然而那些严阵以待的禁军却将他的身份昭然若揭。
“你瞧城楼上那人,莫不是陛下?!”
我真的怀疑被自己的眼睛、自己的心欺骗,故而忙请芷汀再看一遍。
细细端详,芷汀似惊似喜道:“是陛下!真是陛下!哎哟,陛下岂可立于高墙?公主,咱们可要下车参拜?”
时光无声,分离足足八月,自有重重相思深如东海之水,但见所爱万事无虞,便是这世上最好不过的慰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