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堂里安静了好一会儿,攸暨突然说:“宁哥,大哥,咱们都别劝了,就让二哥做他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吧!”
武攸宜顿时不悦,指攸暨喝道:“你懂什么!给我闭嘴!”
不想,攸暨竟反驳他:“长兄为父,我从不敢顶撞您,可今日,我定要为二哥说一句公道话!大哥,您可记得,二哥他自小便研习道法、盼能早日得道成仙。当年阿耶撒手人寰,家中再无财源,咱们兄弟孤苦无依,没什么力气躬耕种田,你我也没有任何本事,是二哥他更名掩姓替人看相占卜才能换得钱来买米买粮养活你我直到神皇召我等回京!若无二哥他屈尊行商,你我早就饿死,哪里还有今日!他现要隐居,是为了完成多年的心愿,他既去意已决,神皇若不阻拦,你我还是不要劝了!咱们武家子弟又不是个个不济,为何非要多二哥一人?”
武攸宜被驳的哑口无言,心也软了,眼眶渐红:“我哪里会忘?好,这回,我都听攸暨的!攸绪,你早欲隐世求道,只因牵挂我和攸暨,一直未能成行。这些年在仕途,我看得出,你从不上心,与其和我们这些人一起继续在宦海沉浮,倒不如就此避世隐居,落得个清净潇洒。哥哥不再劝阻了,你且去吧。”
看手足能够释然,武攸绪终于放心,便向武攸宜交待了自己的钱财想如何分配。
“我无妻无子,各位兄弟均是攸绪再亲不过的亲人,我封地田产留着也无人继承,请代我归还朝廷;名下各处房产,变现之后请各位兄弟均分了;还有神皇历年来的恩赏珍宝,若有看得上眼的,尽管拿去,权作念想吧。最后,公主殿下,我攒下的俸禄、积蓄约有千金,请你拿去,代我在洛城之内择一道门,尽数捐献了吧。”
攸暨方才干脆,此时也很不舍:“嵩山距此虽不算远,可地域甚广,山峰不下百千,二哥,您究竟去往哪座山中修行?弟也好择日前去看望啊。”
“我不知自己最后会去哪座山峰,你们也无需牵挂我。从此之后,你们便忘了我,我也会忘记你们安心修道!”
深夜,床前清辉下,攸暨抱膝坐在地毯上,手中抚着一柄不足二尺的尺八。竹身光滑,泛着点点青光,想是常常被人拿来把玩、吹奏。我撑臂起身,问他因何不睡。
“我吵醒你了?唉,我想二哥啊,嘴上虽不留他,心里实不愿他归隐嵩山从此再难相见。我感觉自己又失去了一位兄长。”
我不解道:“又?我记得自你我相识,你只二位同胞兄长啊,我从不曾听你或武家其他人道你还有一位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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