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因何闷闷不乐?”
中秋佳节,世人每岁均要大肆庆祝的节日之一,本该高兴的武媚却始终愁容不展,仿佛满怀心事。
武媚悻悻道:“其一,八郎的隆悌没了。他年不过单十又一,如此可怜。平日里,他与崇敏二儿是最能讨我喜欢的,唉,原先还想,再过二三载,我要为他和崇敏一齐赐婚,让他兄弟二人同日娶妻成家,也好教我欢喜欢喜。”
“唉,六郎一朝撒手人寰,王孺人(芳媚)便像是没了魂儿似的,谁人能不惋惜?那,未知其二?”
我才问出口,霎时便见一丝怒意浮于武媚面上,心由是惴惴。
“近来,朝里有人对我不忠!”
清楚谋反之事乃重中之重,我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可是阿娘听说了什么?阿娘可知谁为逆臣?”
万万没想到,武媚接下来的回答却是令我哭笑不得。原来,根本就没人告诉她有哪一个朝臣心怀不轨,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感觉而已!但仔细一想,倒也正常。她今已年近八十,她珍惜如梭的时光,她珍惜来之不易的权力,或许在她眼中,每个人都意图背叛她。
追根溯源,都只因她惧怕失去,不容背叛。
怕她多想下去会横生枝节,我好言宽慰:“阿娘便请放宽心些吧!天下人的眼中,您伟大如神明,大周在您的统管之下富足强大,哪里有人要谋逆,哪里有人敢谋逆?!倘或当真有臣下对您怀有二心,阿娘大可吩咐女儿去除了他/她!”
看我说的这般义正严辞,武媚终于笑了,指点我道:“你呀你!莫再给我灌迷药啦!唔,也许,都是我多想了。”
见张昌宗端着酒盏喜滋滋的朝武媚的御座走来,我赶紧告辞回席。
缓步行走在充斥欢声笑语的诺大殿中,纵有数百双眼睛正密切专注我与武媚的一举一动,却没有任何一双眼睛的主人是值得我去注意的。
旭轮今日并不在宫中,幼子过世仅五日,若让他来此和我们大家共庆团圆,那对他实在是太过残忍了。也许他在安慰伤心的王芳媚,也许他在尝试走出悲伤,无论怎样,似乎都不必有我的存在。
几乎所有的人都或卑谦或谄媚的向我行礼问候,而今天的我却没有任何心情去回应他们的好意。这种目中无人的高傲,或者说是冷漠落在他们的眼里并不会导致他们对我的怨恨,他们是断然不敢的,因为我是武媚的女儿,而她是大周的天子。他们的荣华生死都由她来掌控。
回想过去的三十余年,武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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