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三思非常喜欢武承嗣的这个小外孙,起身迎上去,乐呵呵的将孩子抱起。
“阿公,阿娘要我向舅父请安,可我从未见过舅父,又该向何人请安?”
武三思猜测着延秀现在的模样,尽力向孩子描述。亭外微扬尘土,人群中的说话声越来越大,有人翘首张望。把孩子还给了妌子,武三思紧走数步至亭舍的门边,一健壮宫人小跑着冲他过来。
“大王,淮阳王他!”
那宫人也是心情激动,说不出话,用手指正后方向。
十丈外来了一队人马,为首乃一匹高头白马,马上之人身穿雪青衣物,身段、五官并不清楚。那人翻身下马,朝亭舍大步流星而来,眨眼间便近了四五丈,模样长相都能看清。
妌子小声的提醒儿子:“阿瑢,那人便是你小舅父,记得要请安。”
孩子仰着小脸看向母亲,他不确定道:“可。。。那人与阿公所讲并不相同啊。”
妌子也是为难,因为眼前的男人与她印象里的幼弟确实不似一人。
高大如山般的年轻男人,麦色肌肤,宽肩长臂,指节粗大,窄袖利落的胡服,腰间悬挂一枚乌银酒壶,他步伐轻快,气质不羁,与崇训等养尊处优的王子们截然不同,无论怎么看都更像是一个异邦男子。
直到他按礼法向武三思与我们问安完毕,大家仍不敢把他和旧时记忆力那个遇人便会脸红的孩子视为一人。只有眉眼里遗传自他母亲扶余氏的几分精致似乎从不曾改变。
见我一直打量自己,武延秀笑道:“婶娘因何不敢认我?您难道都忘了?幼时,我常称您为’公主’,是您令我改了称呼,说自家人不多虚礼。还有那年别离之际,我说话犯忌,触怒神皇,是您劝我说当以国为重,我迎亲突厥代表的是大周,您要我顾念大周颜面、顾念父亲安危。”
他说着话,我拿出巾帕拭泪。我们认定他受了许多苦,可看他如今这般轻松的语气,仿若这六年的离家去国只是如外出狩猎般的小事一桩。
“婶娘可是心疼我?”延秀依旧笑语。
我点头承认,他道:“其实我。。。的确,蛮地不如洛阳的十万中之一,万幸,突厥人对我素无羞辱,否则,我早已以死殉节。”
一旁,武三思老泪纵横,望着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延秀,一句话也说不出。到此时此刻,看着曾经最熟悉的堂叔,延秀的眼眶也渐渐红了。
他急忙转了视线,看到了妌子和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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