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退行数步才敢背过身,却听他挽留:“公主!我。。。”
我急忙驻足:“太子可有吩咐?”
“不敢!只是。。。我。。。”
我见重俊吞吞吐吐,知他欲说心事却仍拿不定主意。我暗思,这次便赌一赌吧,兴许我猜对了呢。
“太子,”,我笑吟吟道:“总是一家人,有话直说便是,不远处有一座庆寿亭,你我坐下慢叙,如何?”
重俊答应,可他到了亭中仍难开口。
我道:“太子未长于禁内,兴许不知,大唐皇子们入馆读习的第一天,学士们便要教授我们熟记上下九品官阶、所掌各为何事。太子可知为何?”
重俊双颊微红:“寡人不知。幼年开蒙,一向是陛下为我等授课,先习的乃是《孝经》。”
“哦,陛下有理,孝字最重。无妨,妾启太子知晓。先习官阶,是让皇子们自幼便懂尊卑有别,万事有度,各司其职,下官不可犯上官。正如眼前你我,太子即君,妾即臣,臣绝不可冒犯君威!对于不臣之人,君亦无需容忍,天赐的权力正是为了让君更好的规范这个世间的秩序。妾请太子深思,若君不君,臣亦不臣,天下岂不大乱?”
重俊大喜过望,情不自禁的颔首,不想我竟说中了他的心事,却也不好太明显,赶紧恢复常色。
“颇有道理!”
早就听说武三思与武崇训父子对重俊不敬,还有裹儿,据说她曾直呼重俊为’奴’,只因他是庶出,即便贵为太子,可她仍不视他为君,人前人后并不恭敬。可叹李显,只对她听之任之,重俊必然心伤。依我看来,重俊这个太子当的是实足窝囊啊。
但说实话,我眼中的重俊本身不具备任何的太子资质,他和当年的李显颇像。同是李治嫡子,但因上有二兄,李显从未被当作一个帝国太子去教育,当年上任完全是临危受命一般的仓促。然而三年的太子教育对于一个心向自由、惯于斗鸡走马的皇子来说毕竟还是不足,致使李显最后未能成为合格的天子。重俊也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颇重玩乐,加之东宫幕僚们几乎都是清一色的贵族子弟,李显也未安排任何历练有素的朝臣担当,长此以往,重俊如何能承担起一座江山?
总之,重俊是一个漂亮的却不具任何储君该有优点的孩子。朝臣们亦多议论,可均未上疏求更换,毕竟长幼有别,他们不可能请李显更立幼子重茂。
我微微一笑:“我李唐开国百年,凡不臣之人,只一个下场。太子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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