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殿等了一刻。宴会早散,空气中仍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甘醇酒香,陪伴我的只有无数的通明烛火。殿门被跟随李显多年的中人闾兴贵把守,只他一人,我想走其实也容易的很,可我若是走了,武攸暨必会有失。原地踱步,我愈发没有主意,心慌意乱,直想抱着自己大哭一场,却也知道哭过还是于事无补。
听到脚步声响,我以为来人必是李显,回头望,居然是上官婉儿。我立刻想发问,她却对我做出噤声的手势,只听脚步匆匆,原来她的身后还有人。
便是不看上官婉儿花容失色,我已清楚这个凌晨注定不会平静。我单刀赴会,留给崇敏他们的只有一个’等’字,我不许他们去寻帮手,因为我知道他们能找的帮手只有旭轮,而他是我此时最不想看到的人。
终于,李显迈进殿门,紧接着便是韦妙儿。看到这二人时,我竟莫名安心了不少。虽不会有好事发生,但至少事情走向和自己预想的不会有差。
韦妙儿恶狠狠的瞟着上官婉儿,我这才看清后者的脸颊上赫然有红肿的掌痕,不知是谁能下如此狠手。
“陛下,上官婉儿妄图营救武攸暨,该杀!”。韦妙儿的语气不容置疑。
上官婉儿双目含泪,立刻跪在李显脚下。
“驸马忠君爱国,且一向恪守本份,驸马无罪被囚偏殿,妾去救他,有何不可?!”
我知李显是心疼她的,也许她如此姿态也是想博他的怜惜,不料,李显却抬脚踹她,她随即伏地不起,又不敢喊疼,抚着胸口好忍。韦妙儿冷眼旁观,好不得意。
“知你素来聪慧,可你万不该拿你的聪慧来耍弄我!为何不能救武攸暨?你心里应清楚,密令囚禁武攸暨的并非中宫!”
李显半月之前忽犯旧疾,时常头晕气短,御医们都谏言理应静养制怒。这一番震耳发聩的斥骂,他自己的身体也受不得,呼吸都见急促了许多。上官婉儿垂首哭泣,不敢为己辩白。看李显把话已说的如此直白,我不想再继续装糊涂。知道他们所欲为何,我也好尽快想对策。
“陛下,知您厌弃妾,可妾所作所为又与驸马何干?为何要囚他在宫内?!”。我先跪地叩首,而后才敢询问,语气不卑不亢。
这时,殿门又开,一个人被推进殿来。他踉跄几步,没能站稳,终摔倒在地。万万没有想到,武攸暨形容憔悴不说,浅紫外衫上竟似有两道深红血痕。他趴在地上望着我,并不说话,表情也是平静,但我懂他的痛。
指甲刺痛掌心,我安慰自己说绝不能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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