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只在午时同武延秀用过一餐,但当时并未发觉任何异样。
韦讯虽只是一名医者,但身在宫墙内,他也清楚我们和韦党势如水火,若说旭轮此次中毒是韦党的一场阴谋,谁也不会有疑。
看我们不知所措,韦讯严肃道:“坊间都称这钩吻为’虎狼草’,毒性之剧可想而知。如此毒物,宫中难见,全为太医署保管。相王身份大贵,那下毒之人绝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太医署内支取钩吻,否则极易被寻到踪迹。依症状看来,想是相王所用的筷箸或器皿曾被人在毒液中快速掠过,因而沾染了毒素,相王用过,便食入了钩吻之毒。索性剂量微弱不至立刻毒发,若非恰巧吃了公主送来的嘉应子促发脾胃不适引起上吐,怕是要过些时日才会被发现,但到时毒素侵袭全身经脉,必回天乏术!”
说话间,韦讯还将包裹在巾帕里的两根干枯草药放进了旭轮的口中,嘱他用力咀嚼后吞咽。韦讯解释说那是他准备入膳的黄莲,夏日服用黄莲可清热止燥,药用则可泻火解毒,但还远远不够,需尽快服药,尽可能的清除体内全部毒素。
“只将筷箸于毒液掠过便可致人中毒?天啊,若将钩吻直接放入膳食,岂不使人瞬间毙命?!”。
李显生前便忌惮也曾当过天子的弟弟迟早会和自己争龙椅,如今李显已去,宗楚客等人撺掇韦妙儿自立,他们不止要除去天子李重茂,也要除去拥有不少支持者的旭轮。我心说韦党下手实在谨慎,这不就是让人无从察觉的慢性中毒?一旦毒发,即使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也再难追究他们。
华唯忠恳请韦讯切忌外传此事,韦讯表示自己绝不会助纣为虐,他愿尽全力帮助我们,直至旭轮痊愈。
“迟了,”,我盯着漆盒里仅余的一颗嘉应子,一字一句道:“太后痛下毒手,这凌绮殿内的一举一动必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请来了韦御医,始作俑者岂会不知所为何事?若知相王被救,她必又生二计,怕。。。是杀招啊!”
韦讯留了一道药方便匆匆告辞,我心中已有计策,吩咐华唯忠去见上官婉儿,通知她旭轮如今性命攸关,必须由她亲自照方抓药,还需避开韦党的耳目。华唯忠心领神会,即刻去办。
待身边再无旁人,我用手轻压旭轮的胸口,感觉他的心跳似已恢复常状,但表情仍旧痛苦。
我不敢多看,努力平复了情绪,左手握着旭轮的手,右手则提笔模仿他的笔体在奏疏上做批示。自幼看惯了武媚日复一日的处理厚厚的奏疏、和朝臣们商议繁琐的政事,面对南方水患、突厥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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