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结束那般耸人听闻的惊天大案,也曾为本该前途无量的李泰深感惋惜。对于嫤纾,李恪仍会想起,如何能忘?为何要忘?但他对她已无牵挂,因他确信她出嫁后过的还不错。不,其实是比他曾想象的要好,好太多了。偶然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盛夏,巧遇她和房遗爱双双进宫向父亲请安。瑰姿仙逸,羞煞一池芙蓉。她指挥大汗淋漓的房遗爱去给自己捉鸣蝉,她笑啊,拍手啊,得意啊。李恪缓缓止步,远远望着,隔着飞廊碧湖,隔着灿烂阳光,隔着两年的辗转相思,犹是他心中最美的女人,甚至愈发光彩夺目,因为丈夫对她的爱吗?李恪不觉会心而笑。多好啊,嫁了一个愿意为她付出、让她快乐的男人,最好不过的幸福啊。不正是我自抱起她的那天之后一直在做的事?只是现在,不该是我继续去做了。李恪未曾近前叙话,他真的不愿搅扰她和她丈夫的嬉戏时光。第二个月,李恪奉旨娶回萧姝。除却年龄,萧姝与嫤纾无一相似之处,但李恪无法欺骗自己的是,他把对嫤纾的那份愧欠全部补偿给了萧姝,他自认对她好,也就是对嫤纾好。对不起萧姝?李恪不作深想,总之,他令萧姝获得了幸福,无与伦比的幸福。他自自然然的做一个最体贴入微的好丈夫。萧姝开心,他便开心。
雪厚风疾,李恪提前入宫,冒寒来到鹤羽殿探望母亲。神情惊慌的一众宫人缩肩立在殿前的两侧回廊内,并小声劝阻李恪暂且不要进内。李恪忧心母亲,撇开她们,他轻手轻脚的靠近正殿。寸宽门缝,风雪正可畅通无阻的自由进入,吹动一殿的摇曳灯影,照亮了父亲李世民和跪地垂泪的杨妃。堂皇富丽的金红色吐火罗软毯,二人’默契’的都穿着凝重的玄色衣裙。对比格外强烈的两种色彩。
父亲语气无不疲惫:“事已至此,阿芩你。。。快些起来吧。”
“祈陛下恩准!”,杨妃哭诉,卑微叩首,令人心疼的凄美姿态:“恳请陛下下制,废除恪儿皇族身份!”
“如何再三作此谬言?!”,父亲长叹,视线望向大殿穹顶:“我已明说,是你思虑过度!大唐长安,天子万年,我必不使你他日失望。”
杨妃直身,微昂首,仰视着端坐主座的李世民:“陛下只道自己乃万岁天子,可知世上岂有万岁天子乎!你既有意改立恪儿为储却未能成,待新君登临天下之时,恪儿将如何自处?!他会有多危险?!你可曾设身处地的为他着想?!”
李世民的脸色同阴暗云层已无二致:“杨姬!纵我不得万岁,但我确信,无忌。。。不,太子仁厚,来日登临大宝,必能保得兄长一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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