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皮质浮囊扔向救援船只,为首的军士对着下方厉声喝道:“动作快!雾又要浓了,再耽搁恐有变数!”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发颤,却也警醒了众人。
救援者们愈发急切,汗水、海水混在一起顺着下颌滴落,手臂被绳索磨得火辣辣地疼,却无一人停歇。直到最后一名落海者被拉上船,众人方才瘫坐在甲板上,望着彼此满身的泥泞与伤痕,既有救到人后的虚脱,也有对这场诡异劫难的余悸,唯有浪涛仍在拍打着船舷,伴着获救者断断续续的呜咽声,在雾色中回荡。
不远处另一艘货船的船工们,则架起长柄挠钩,对着漂浮在海面的昏迷者小心翼翼地探去——铁制挠钩的齿刃避开人体,精准勾住其衣领或腰带,缓缓将人往船边拉。有一次挠钩不慎勾住了落海者的衣袖,浪头猛地一卷,衣袖瞬间撕裂,那人再度被冲远,船工们急得咒骂一声,又迅速调整角度抛出挠钩,直到稳稳勾住对方腰间的布带才松了口气。被拉上船的人大多咳血不止,口中夹杂着海水与藻丝,落地后蜷缩在甲板上剧烈喘息,有人死死抓住船板,指节泛白,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待到救援尘埃落定,众人瘫坐甲板喘息未平,雾霭虽淡了几分,却依旧萦绕海面,裹挟着未散的腐腥气。众人守在船边,又静静等候了数个时辰,直至日头西斜,雾气深处再无半点船影晃动,亦无呼救声传来——显而易见,鬼藻海域腹地已无船只可救,更无幸存者能侥幸逃脱。
海鹘船上的全副武装军士见状,当即驾着小划子穿梭于各船之间,厉声监督后续处置:那些残损过重、船底漏水、根本无法继续航行的船只,皆被当场舍弃,任其在海面漂浮,渐渐被远处蔓延而来的细碎藻丝隐隐缠绕。
随后,数艘小划子与舢板往来穿梭,将所有幸存者逐一转渡——年迈者由军士搀扶登舟,伤者被小心翼翼抬上船板,孩童则由妇人紧紧护在怀中,众人在颠簸的小舟上相互扶持,迎着微凉的海风,陆续登上胡静水所在的客船。此船虽伤痕累累,却是现场体型最大、整体最为完好的一艘,胡静水亦是强撑着伤势,在甲板上清点人数、指挥安置。
而最靠近鬼藻雾区的那艘海鹘船上,苍衣军士们刚投放完一轮沉海的爆炸物,便迅速归位立于船舷两侧,戒备姿态丝毫不松。他们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周遭浑浊海面与淡散的雾霭,哪里飘满了残断茎叶和破烂鱼骸,偶尔还带着点点,顽强燃烧的残余火苗。
手中兵器各有执掌:或肩扛火铳、腰挎小号掷弹,或擎举寒光凛冽的投矛、飞标,或拄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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