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轻易抚平身边人的慌乱,让人觉得安心又熨帖。眼底的悲悯与坚定无声传递着力量;既让疲惫地瘫坐在地青壮们,重新攥紧手中的工具,咬牙起身继续劳作,也能一句问候,就让伤病不起的士卒,暂时忘却了身上的痛楚。
在充满艰险与困顿的此时此刻,她以一己之力,悄然打破了弥漫在人群中、如寒冰般凝滞的绝望与沉凝,为这死气沉沉的州衙,注入了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暖意和亮色。只是,唯有在暂且独处的无人之处,她才肯卸下所有伪装与强撑,任由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倦怠爬上眉梢,稍稍松弛下始终挺拔盎然的娇躯。
她寻了州衙后廊一处僻静的亭子,背靠着冰冷潮湿的立柱,缓缓闭上双眼,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玉牌,感受着上面熟悉的纹理。这件把玩之物并不值钱,物料算不上名贵,雕刻也有些粗陋不文,甚至边缘还带着几分未打磨平整的毛糙;但却是那位她愿托付余生之人,亲手为她雕琢的寄情之物,每一道纹路里都藏着,独属于二人的温暖回忆,是她在这风雨飘摇中唯一的精神慰藉。
毕竟,她才不过双十年华,阴差阳错嫁入东海公室,也不过数年光景。在此之前,她还只是京兆显赫外戚沈氏一门的娇娇女,自小养在深闺之中,锦衣玉食、无忧无虑,鲜少经历风雨,更未尝见过多少人世险恶。可命运的转折来得猝不及防,短短数年里,她历经家门变乱、兄长失踪,被劫夺幽禁,尝尽了颠沛流离之苦,承受了远超同龄人的压力与磨难,昔日的娇憨烂漫,早已被世事磨成了如今的沉稳坚韧。
而这场看似狼狈逃避般的远嫁,于她而言,亦是一场梦寐以求的救赎。它让她从高门深宅身不由己的束缚中挣脱,从家族内斗的漩涡里脱身,在这夷州之地寻得了属于自己的立身之地,也觅得了一份安稳的依靠。只是这份救赎的代价,终究令人难以想象——如今身陷绝境、与外界失联,身边是苟延残喘的百姓与悍不畏死的异类,她必须独自撑起这片天,容不得半分脆弱与退缩。
当初她率部抵达太平州后,便在这片风雨飘摇的土地上,马不停蹄地主持救灾和善后事宜,丝毫未曾停歇。她一面以公室之名,火速清点州衙内积存的粮草、药材、器械等物料;宣布有偿征用港市中的海商番客库存物资,按受灾区域分片调拨,全力赈济流离失所的灾民,同时传令地方上的公室分家、世臣及外藩势力,即刻前来州衙汇报辖地灾情与兵力储备,统筹调配各方资源;
一面下令右护军与团结兵划分区域,分头搜索海岸,清理废墟、收敛遗体,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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