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面容上是一种如同早已知道此路尽头为何般的平静,如同一个已经看清了前方道路末端是悬崖却依旧选择走下去的行者。
他的双拳缓缓握紧,那一瞬间的天人之威在他的周身翻涌到了极致——可他并没有将那力量对准许彩衣。
因为他清楚,他的机会只有一次。
极尽升华后的他能否诛杀许彩衣——这个问题他不敢笃定,甚至不敢去赌。
他能感知到那具昊天魔象在面对他的虚空之力时出现了短暂的迟滞,可那迟滞仅仅只是迟滞,她的气机依旧平稳,她的身形依旧稳固,那层被撕裂的黑暗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凝聚。
即使他倾尽全部的力量向她发动攻击,也很可能只是在她身上留下一道暂时的裂痕,而那道裂痕在数息之内便会被她背后那些不断汇入的血色丝线迅速修复。
可如果他不将这一击对准她呢?
他付出这一切,焚烧数百名族人的本源与生命,将自己强行推至即将崩塌的天人境界,并不是为了在与许彩衣的对决中争取那虚无缥缈的胜算。
而是为那些还活着的族人,争出一条生路来。
在那些被封死的虚空壁垒面前,只有天人之力才能将其撕开。
他的目光在那片翻涌的罂咒花海上快速扫过,如同在确认最后几件事情——那些刚刚将本源尽数注入他体内的长老们,那些已经化为枯骨的六境巅峰强者们,那些正在星岛边缘蜷缩、等待着最后命运的残余族人。
他的声音在那片死寂中缓缓升起,没有愤怒,没有悲嚎,只有一种如同山岳将倾前的最后诏令般的沉重与决绝。
他抬起手,五指并拢,将那道被压缩到极致的天人之力如同一束被拉满的弓弦般尽数凝聚于掌心之中。
那道光柱在他的掌中快速成型、压缩、凝聚,化作一道银白色的、边缘闪烁着暗金色余晖的毁灭洪流。
那道洪流的威力之强,仅仅是逸散的余波便让周围的罂咒之花成片凋零、化为灰烬;仅仅是释放的前兆,便让星岛的地面从接触点开始寸寸龟裂,朝着四面八方向远处蔓延。
与蜥祖分身那具尚且带有虚假成分的力量投影、与之前见识过的诸多天人化身力量有限的投影不同——此刻豹主所释放的,是实打实的、以生命为燃料换来的天人一击。
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在那片被紫色帷幕笼罩的天穹之下猛然升起,如同一条从地底升起的银白色巨龙,在虚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轨迹,精准地绕过了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