踪,虚空中那些漂浮的碎片、残存的法则纹路、甚至光线本身——所有在那片黑幕覆盖范围内的存在,都被它无声吞没,化为虚无。
卑尔维斯好奇地靠近了那片黑幕的边缘,她抬起一只触须,小心翼翼地触碰了那片正在缓缓翻涌的玄夜黑幕的边缘——她的表情在触及的瞬间骤然剧变。
一股无法抵抗的吞噬之力,如同一只无形的巨口般沿着她的触须猛然上溯,试图将她的整只手掌连同更多的部位一同拖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她的虚空之力在接触到那片黑幕的瞬间如同被抽去了支撑的丝线般快速溃散,她的生命力在那一触之下被剥夺了一小部分,如同被一只无形的针管猛然抽走了一缕精血。
她的身形在那道冲击力的作用下猛然向后弹射,如同一只被烫到的猫般迅速收回自己的触须——可即使她已经用上了最快的速度,她的那只触须的尖端依旧被那片黑幕啃食出了一道细小的缺口,边缘处还在不断地滴落着暗紫色的虚空之血。
而在她刚刚接触过的那片黑幕表面,数朵指甲盖大小的夜颜花正在无声绽放,它们的根系如同一道道细密的红色丝线般深入了那片黑幕之中,贪婪地吸收着刚刚被剥夺的那一缕生命力,如同被浇灌过的花蕾般在微光中微微摇曳。
卑尔维斯望着那片正在不断翻涌的玄夜黑幕,望着自己那正在滴血的触须,望着那些正在黑幕表面无声绽放的夜颜花,虚空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光芒。
她的口器翕动了几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如同自语般的呢喃:“蛊主……好可怕!”
那支被释放至虚空深处的夜颜·玄夜之箭,在完成了那片百里玄夜黑幕的铺展之后,如同被一根无形的丝线牵引般,于虚空中猛然调转了方向。
它没有留下轨迹,没有发出声响,甚至连它正在回返的迹象都只有通过虚空之力的感知才能隐约捕捉到——如同一道正在逆流而上的暗影,在法则长河的浪涛之下的夹缝中无声穿行,朝着它的主人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
它化作一道极暗的幽光,在许彩衣那半身仍被黑暗所笼罩的身形上方猛然回转,如同一柄被抛出的回旋镖般精准地划过一道弧线,无声地碰撞在了她的天灵盖之上。
那碰撞的瞬间,没有声响,没有震荡,只有一层如同墨色涟漪般的光晕从碰撞点向四周快速扩散,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水面般漾开一圈圈细微的波纹,将她周身那些正在翻涌的黑暗之力重新抚平、压稳、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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