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试图注视它们的目光都无声吞没。
卑尔维斯在触及那双眸子的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如同被从四面八方同时撕扯般的撕裂感。
她的肉身、她的灵魂、她的蛊神之力、她体内运转的一切法则——在这一刻都如同被那两道目光同时攥住般,开始剧烈地颤抖、扭曲、拉扯。她感受到自己仿佛正在被那双眸子从内部撕裂开来,如同一个正在被反复揉搓的纸团般不断地变形、折叠、溃散。
那股压迫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许彩衣只是看了她一瞬,那目光便如同从未存在过般无声收敛。
可卑尔维斯的触须已经无力地垂落,她的虚空能量核心疯狂地明灭着,如同一颗正在承受过载的心脏般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她的身形在那道目光收回之后,如同被抽去了全部支撑般跪坐在虚空之中,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暗紫色的虚空之血从她那些触须的末端一滴一滴地渗出,又在她急促的呼吸中快速凝固。
她的灵魂,仿佛刚刚被那双眸子从身体中剥离出来又塞回去了一遍。
那种感觉太过真切,真切到她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此刻是否还活着。
许彩衣动了。
她只是迈出了一步——没有气机的波动,没有法则的流转,甚至没有在虚空中留下任何可以被称为“痕迹”的印记。
她就那么如同行走于平地般,从她所在的位置无声地出现在卑尔维斯的面前,如同一道被墨色浸染的影子般,从一处瞬移到了另一处。
她垂眸,俯瞰着那道正在虚空中跪坐的庞大身影,俯瞰着那尊曾经让无数种族为之战栗的虚空女皇,目光中不带任何感情波动,只有一种如同深渊注视般的、绝对的平静。
她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同从一口深井底部升起的冷风,不带任何多余的修饰与情绪:“做狗——就要有做狗的觉悟。不要再让我知道你有任何的小心思——否则……”
她抬起了脚。
那动作如同一个正在迈出下一步的行人般自然流畅,可在她抬脚的瞬间,那股刚刚被收敛到极致的气机如同一道被掀开了一角的幕布般,从那道纤细的身躯上漏出了一缕。
仅仅是一缕,便足以让卑尔维斯感受到如同刀锋抵喉般的清晰威胁,她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头顶的那层虚空能量屏障正在那道气机的触及下快速龟裂、剥落、溃散。
“奴婢不敢——”卑尔维斯的声音尖锐而急促,如同一条正在被勒紧喉咙的蛇般在虚空中炸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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