贯通了整条臂膀,然后沿着肩胛骨蔓延到了胸膛,从胸膛蔓延到了躯干,从躯干蔓延到了四肢。
那尊巨像的身形在虚空中猛然一顿,如同一座正在被抽去基石的塔楼般,从核心处开始向内塌陷、收缩、崩溃。
那些正在它周身流转的金色符文光芒在最后时刻剧烈闪烁了几下,如同一盏正在被掐灭的灯盏般发出短暂的回光,然后便无声熄灭。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数息之内从实体化为碎片,从碎片化为粉末,从粉末化为虚无,如同一座被蒸发掉的山岳般,连一丝多余的残骸都未曾留下。
许彩衣站在那片正在飘散的金色余烬之中,那只刚刚与巨像重拳相撞的手掌依旧保持着抬起的姿态,五指微张,指尖连一道细小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她的面容依旧平静,那双漆黑的眸子中,暗红色的光芒在深处无声翻涌了一瞬,又如同被压回深井的水面般缓缓沉降。
她收回手,目光从那些正在消散的余烬上抬起,如同一名刚刚尝过前菜的食客般,带着一种正在被逐渐点燃的、如同期待般的审视,落在了那些正在远处凝固的、剩余的上千尊巨像之上。
她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如同一道正在被拉直的刀刃般,在虚空中缓缓铺展开来:“不堪一击!”
那些正在凝固的巨像们,如同感知到了某种正在逼近的威胁般,它们的核心符文在同一瞬间开始加速跳动。
整片战场,正在重新安静下来,安静得如同一张正在被拉满的弓弦。
那尊巨像的残骸还在虚空中飘散,如同一座正在坍塌的山岳余烬般,金色的碎片在法则长河的浪涛中无声沉浮。
可战场上的目光并未在那片正在消散的碎片上停留太久,而是如同被无形的磁石吸引般,齐刷刷地汇聚到了那道正在缓缓收回拳头的纤瘦身影之上。
那些正在远处凝固的巨像们,它们的核心符文在那一刻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如同一台台精密运转的机械在同一瞬间被某个超出其运算范围的信息所干扰。
那尊被许彩衣一拳轰碎的巨像,可是六境初期的存在。
而且它们自降临的那一刻起,便已经展开了种族特有的巨像法相之躯,那些如同黄铜浇筑般的伟岸轮廓之中,凝聚着与它们的身躯同样厚重的法则之力。
按照常理,即便是六境极限的存在,也不可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将一尊完全展开法相的六境巨像连同其法则核心一同碾碎——那不仅仅是肉身的崩解,更是连同生机的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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