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微微点头道:“价钱可以依你。”
“但得按我的规矩来 —— 先干活,所有活计按古式营造法式验收,梁柱要勘定垂直度,砖瓦要严丝合缝,地板要平整无松动,若有一处不合规矩,分文不给。”
山羊胡眉头微皱,与身后两人对视一眼,沉默片刻后点头:“可以。但我们干活时,你们不能随意进出作坊,工具材料也得由我们自己准备。”
“只要不搞旁门左道,规矩随你们定。”我侧身让开道路,“里面请吧。”
三人不再多言,扛起工具径直走进聚财阁,关门的瞬间,我瞥见山羊胡腰间的墨斗线,竟是暗黑色的,与寻常棉线截然不同,便顺口说道:“你这墨斗有点意思啊!”
山羊胡随口道:“都是祖师爷传下来的东西,大差不差。”
山羊胡像是怕我再追问,干脆直接岔开了话题:“你们是打算,从天往地修,还是要从地往天修?”
我反问道:“这从天到地,从地到天,都是怎么个说法?”
山羊胡道:“从天到地,就是先修屋顶,最后地面;从地到天,就是反过来。”
“你是东家,你说了算。”
我随口道:“活儿交给你了,怎么干是你们的事,我只负责验收。”
“行,那就先修屋顶。”山羊胡道,“你们要不要验一下瓦片?”
我一摆手道:“不用,信得过你们。”
我嘴上说信得过他们,却始终没放心过这些人。
老辈人常说,木匠是半个术士,尤其是懂鲁班书“下册”的匠人,能凭一斧一凿定人生死、断家兴衰,而房梁便是他们施术的绝佳之地 —— 这横梁架在屋顶,承托全屋,既接天运,又连地脉,藏一枚厌胜物在梁上,便如在人咽喉处埋了根毒刺,悄无声息就能让一家子家破人亡。
木匠手里的钉子,分“明钉”和“暗钉”。明钉是修屋补梁的寻常物件,暗钉却是鲁班书里的入门小术,懂行的匠人用它施厌胜,虽能缠人厄运,却算不得最阴毒的手段。
毕竟钉子藏在梁上、柱里,只要舍得拆房,把木构件劈开,取出钉子,再用糯米朱砂净宅,顶多损些家产,总能把煞气驱散。
但是,木匠下了死手的时候,你想跑都跑不了。
相传,早年间有户姓李的人家,盖房时对木匠呼来喝去,还克扣了一半工钱。木匠临走时只说了句“宅好人安”,可李家搬进去后,男人日日赌输,女人久病不愈,孩子夜里总说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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