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两根……巨柱矗立在荒原、海滨、山颠。它们沉默,却吸引了一些游荡的龙。起初是好奇,远远观望那奇异的力量与造物。
渐渐地,有龙尝试接近,辨认那些纹路——它们隐隐与自身血脉中的某些本能共鸣。
巫女却继续漂泊。
记录的工具在岁月中进化。
千年又千年。
玄武岩柱逐渐被更精致的载体取代。
她从地壳深处提炼出铜与锡的精萃,浇铸成金色的青铜巨柱。柱体表面浮现出自生长的复杂纹路,那是炼金矩阵的实体化呈现。
她的身后,也开始有了追随者。
最初只有三五条被知识吸引的龙,不远不近地跟着,像懵懂的学生尾随导师。
然后是三五十条。
然后是三百、五百、千条。
它们来自不同的元素谱系,拥有迥异的体型与秉性,有些甚至世代为敌,可如今,在那银发身影之旁,却暂时敛起了爪牙。
像是严酷的寒冬,千里冰封人烟寥,持刀配剑的旅客偶然相逢,却生起了同一堆篝火,放下戒备,如亲友般抵足而眠、彻夜长谈。
在共同的知识语境下,心与心,隔着鳞爪与利齿,在理性的火焰旁,笨拙地彼此靠近。
相拥取暖,让胸腔滚烫,让枯草开花。
龙类第一次发现,除了厮杀、沉睡、守卫领地,生命还可以有另一种形态:
理解世界,并让世界被理解。
前所未有的秩序开始萌芽。
渡重洋,访屿礁,深入地下熔河,攀及云霄绝峰,银发的巫女始终向前,向前开路,白衣不染尘,目光望向凡俗无法理解的远方。
她把时间与灵魂的轮廓向追随者们传扬,阐述世界的框架,解释各种玄奥的元素现象。
她讲成坏住空、太一流溢,讲上界与下界的逆转、扬升,讲因缘和合、种现相熏,讲生死流转、轮回涅槃,讲具足坚志、寂静安乐,讲梦的纯洁与超越,讲群星皆有归处。
她描绘那可以拥有、能够抵达的美好未来,填补了无数龙众内心的空虚,探讨与思辩的声音越发响亮,思想的阶序筑就殿堂。
她从不回头,却知道身后会有新的脚印迭上来——那些脚印或覆鳞、或生羽、或带着熔岩的裂纹,却无一例外地沿着她的方向。
把荒原走成大道,把大道走成恢宏的篇章。
她从未要求信仰,但信仰自然发生。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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