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弃它,转化升级为基因中心、蛋白质中心、原子序数中心主义,又何尝不可呢?”
“一堆元素晶簇,和一条会思考的龙,在‘实在’的层面上,何来高下?”
“哪一种观念,更接近你所见的‘真实’?”
巫女的嘴唇翕动了一下。
她想反驳。
想说“看见”不等于“认同”。
想说“现象”的短暂,并不否定其在存续期间的“真实”与“价值”。
想说那些追随她、学习她、因她的话语而眼中燃起光芒的龙,那些在青铜城里共同劳作、在星空下争论教义、在葬礼上为同伴低吟安魂曲的龙……
它们的情感,它们的记忆,它们笨拙地尝试去爱、去理解、去创造的挣扎。
难道就因为是“暂态的”、“现象的”,就可以被轻易抹去,视为无物吗?
但她说不出口。
理性与知识告诉她,黑王的逻辑无懈可击。
甚至所引用的全都是自己教授的经义。
她用来说服龙族超越蒙昧、走向文明的工具,此刻被源头本身拿起,反过来轻易地解构了她为之付出两万年心血的意义根基。
这是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必然。
正是她自己,打开了这扇门,让龙类窥见了世界的“实相”。如今这“实相”反噬而来,她有什么资格抗议?又能拿出什么新的立论支点?
看着巫女悲戚的脸色,尼德霍格那熔金的眼眸中,光芒微微流转,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转瞬即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看来你还需要时间消化。”
黑王最终说道,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这个玩具王国,我来替你照看。秩序已立,运转自如。你可以去歇歇了。好好思考你真正的‘拯救’方案。”
“记住,”祂转身,巨大的龙翼在身后投下更深的阴影,声音随风传来,清晰无比,“巫女。你之所以不同,不是因为你拥有了我的眼睛。而是因为,在你拥有它之前,你就已经敢于对我说出那句话。”
话音落下,黑龙的身影已融入云层,消失不见。
只余下山巅呼啸的风,沉默的古树,和独立于悬崖边、白衣如雪、仿佛随时会随风而逝的巫女。
她久久地站立着。
……
“是龙之祖,却不仅仅是龙之祖?”
几乎同一时间,赵青淡淡开口:“在漫长的生物进化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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