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仿佛自己也成了画面的一部分。
陈浩注意到了。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递上纸巾,也没有出言安慰。
他依旧看着屏幕,等到那个漫长的镜头结束,画面切换,他才用很轻、很平稳的声音开口,像是在分析,又像是在分享:
“这个镜头厉害的地方,不在于她哭了,而在于她怎么哭。
没有歇斯底里,没有表情扭曲,甚至没有抽泣。
就是安静的,让眼泪自己流出来。
导演把所有的力量都放在了‘时间’上——让观众足够长地、无法移开视线地看着这个过程。
于是,眼泪不再只是悲伤的符号,它变成了时间本身,变成了悲伤在灵魂里流淌、凝结、最终溢出体外的具象过程。
观众看的不是‘她在哭’,而是‘悲伤如何完整地发生’。
所以动人。”
他的分析冷静而精准,剥开了这个镜头直击人心的技术内核和美学逻辑。
奇怪的是,这种理性的分析非但没有破坏宁瀞的情绪,反而让她从刚才那种被代入的感伤中抽离出来一些,获得了一种更深的理解和一种奇异的安慰。
他懂这种悲伤如何被创造,也懂她为何会被打动。
这是一种超越了简单共情的、创作者之间的懂得。
宁瀞抬手,用指尖轻轻拭去那滴泪,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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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看完,陈浩关掉了电视和录像机。
书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已经变小了,变成了渐渐沥沥的尾声。
宁瀞看向窗外,发现天光比之前亮了一些,雨幕变得稀疏,云层后面隐隐透出金色的光。
“雨好像要停了。”她说。
“嗯。”陈浩也看向窗外,“夏天的雨,来得急,去得也快。”
两人静静地坐了一会儿,消化着刚才影像带来的余韵。
雨声终于完全停了,一缕夕阳的金光穿透云隙,正好斜斜地照进书房,在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空气里的微尘在光柱中舞蹈。
宁瀞站起身,把看完的杂志合好,小心地放回书架原处。
她转向陈浩,很认真地说:
“今天……像上了一堂最好的电影课。”
陈浩也站起来,看着她。
夕阳的光映在她脸上,她的眼睛还带着一点点未褪尽的湿润,亮晶晶的。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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