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
柳如烟闭上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然后迈过了剑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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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渊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
大殿高约十丈,殿顶有几个破洞,紫色的天光从洞中洒落,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殿内没有想象中的腐朽气味,反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某种灵木燃烧后的味道。
大殿正中央,竖立着一块石碑。
石碑高约七尺,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石碑上没有文字,只有一道深深的剑痕——和外面地上一模一样的剑痕,只是更长、更深、更完整。那剑痕从石碑顶端一直延伸到底部,像是有人用剑从上往下劈了一剑,将石碑一分为二,但石碑又没有真正裂开,只是留下了一道永恒的痕迹。
石碑前,盘膝坐着一具骸骨。
骸骨穿着已经腐朽成碎片的长袍,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垂,像是一个在打盹的老人。骸骨的右手边,放着一个剑匣。剑匣是青铜铸成的,表面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但仍然完整。
林阳走到骸骨前,停下脚步。
他能感觉到,碎空剑在剧烈地震动。那不是反抗,而是一种呼号,一种撕心裂肺的悲伤。剑中那个沉睡的意识此刻完全苏醒了,它在用林阳听不懂的语言在嘶喊,在哭泣。
林阳沉默了很久,然后对着骸骨深深地鞠了一躬。
“前辈,”他轻声说,“你的剑,我带回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骸骨忽然动了。
不是尸变,也不是诈尸。那具盘坐的骸骨在听到林阳的话后,颈椎骨发出轻微的咔嚓声,头骨缓缓抬起,两个空洞的眼眶对准了林阳——准确地说,是对准了林阳腰间的碎空剑。
然后,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
那声音不是从骸骨嘴里发出的——骸骨没有声带,不可能说话。声音来自四面八方,像是从墙壁、从地面、从空气中每一个缝隙中渗透出来的。
“三千年了。”
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叹息。
“三千年了,碎空终于回来了。”
林阳的瞳孔猛地一缩。三千年?这位上古剑修陨落了三千年?
“小辈,”那个声音说,“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林阳。”
“林阳……你以残剑经驯服了碎空,倒是缘法。”声音中带着一丝感慨,“碎空当年随我征战一生,杀敌无数,也斩断过无数神兵。它的剑意太过桀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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