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中的气氛,因这一番对话,陡然变得肃杀起来。
天边的晨曦愈发浓烈,金色的光芒穿透薄雾,洒落在众人身上,却驱不散他们眉宇间的沉郁。
唯有那尊玉佛,依旧在香案上泛着温润的光泽,袅袅檀香萦绕,仿佛在无声地守护着产房里的人。
陈宴将目光从产房上收回,转向一旁负手而立的宇文沪,眉眼间带着几分笃定的安抚之意,朗声开口:“太师,您别担心,有汐儿在,定会无事的!”
他深知太师爸爸面上虽不动声色,心底对孙辈的期盼与对弟妹的担忧,绝不亚于在场任何一人。
话音落定,又瞥了眼那扇紧闭的产房木门,补充道,“胎位不正的话,本就比寻常生产要棘手些,可能就是需要些时间.....”
“您且放宽心,汐儿行医多年,见过的疑难情形数不胜数,断不会出岔子!”
宇文沪右手依旧背于身后,左手垂在身侧,拇指正缓缓转动着指节上那枚玉扳指。
玉扳指触手生凉,堪堪压下心头的几分焦躁。
他闻言,淡淡颔首,沉声道:“本王知晓!”
说罢,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赞许,“你那侧夫人云汐,可不是寻常的医女,乃当世神医公孙岐的嫡传关门弟子!”
“正是!”陈宴连忙颔首,语气愈发笃定,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让这话语清晰地传到一旁杜尧光与李时渺的耳中,“汐儿的医术尽得神医真传,一手针灸之术更是青出于蓝,寻常难产之症,于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
这话既是回应宇文沪,更是为了安抚杜尧光夫妇。
方才他二人听闻“胎位不正”四字,脸色已是煞白,此刻正需一剂定心丸稳住心神。
果然,杜尧光夫妇听到这话,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李时渺转动佛珠的手也放缓了速度,眸中重新漾起希冀的光芒。
宇文沪双眼微微眯起,目光落在陈宴身上,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提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阿宴,神医公孙岐年事已高,这些年隐于山野,身边怕是连个端茶送水的人都没有.....”
“你既已娶了人家的嫡传弟子,也算是半个儿子,还是得设法将神医接到长安来,好生安置,颐养天年,以尽孝心!”
这话听似寻常叮嘱,实则暗藏玄机.....
公孙岐医术高超,若能将其留在长安,于魏国公府而言,便是多了一道旁人难及的护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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