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六。
夜。
暑气被晚风拂去几分,却吹不散魏国公府里的喜气洋洋。
朱红的宫灯挂满了飞檐回廊,暖黄的光晕将府里的雕梁画栋染得愈发鲜亮。
廊下的红绸随风轻摆,与窗棂上贴着的烫金喜字相映成趣,连庭院里的梧桐叶,都像是沾了几分喜庆。
府里的下人脚步轻快,往来穿梭,脸上都带着笑意,却又不敢高声喧哗,只将那份热闹压在低声的恭贺里。
庭院正中的石阶上,陈宴正立在那里。
身着一袭大红色的喜袍,袍角绣着暗金的纹样,衬得愈发英武挺拔。
墨发高束,用一根红玉簪绾着,剑眉星目,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目光却落在前方那间灯火最盛的喜房上。
晚风拂过,掀起袍角的流苏,他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又娶一房侧室!”
说罢,摇了摇头,垂首看着自己身上的喜袍,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低声调侃道:“这是在成为种马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话音刚落,便抬脚朝着喜房走去。
雕花的木门虚掩着,伸手轻轻一推,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原以为会看到叶将军端坐榻上,娇羞垂眸的模样。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陈某人忍不住一怔,随即忍俊不禁。
喜房里的红烛燃得正旺,映得满室通红。
本该端坐榻上的侧夫人叶逐溪,并没有守着那些繁文缛节。
她也是一身大红喜袍,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衬得肌肤格外健康。
身高足有一米七五,站在那里,比寻常男子还要挺拔几分。
此刻正背对着门,立在桌案旁,手里拿着一块桂花糕,正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了一点糕屑。
桌案上摆着满满一碟的糕点,还有一壶温热的米酒,显然是被扫荡了大半。
陈宴倚在门框上,看着女人那副毫无顾忌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开口打趣道:“逐溪,你怎么还偷偷吃上糕点了?”
叶逐溪闻声回头,嘴里还嚼着糕点,闻言含糊不清地脱口而出:“饿了呀!”
今日折腾了这么久,还什么都没吃.....
要知道在军中一日三餐都很规律的。
此刻哪里耐烦守着那些“新妇需端坐榻上,静待夫君”的规矩。
说着,拿起一块刚拆了油纸的玫瑰酥,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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