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什么会来?
她知道了什么?
她会从哪里下手?
会面的第一句寒暄……第一眼对视……该如何反应?
每一个问题都没有答案,每一个念头都如同毒藤,缠绕着滋生恐惧。恐惧如同无底的黑暗深渊,在车轮碾压路面的单调声响中,在他眼前无声地裂开、蔓延。
他觉得自己正踩在深渊边缘摇摇欲坠的腐朽冰层上,能清晰地听到脚下冰层不堪重负发出的、细密而狰狞的“咔嚓”声……
下一步,是何处?冰面是否会轰然碎裂?
深渊之下,是粉身碎骨的无间地狱,还是……还能有一线侥幸的转机?
未知的深渊,张着巨口,吞噬了他所有的冷静与谋算。
轿车猛地一个急转,轮胎摩擦路面的刺耳噪音将刘世廷从混乱的思绪中惊醒。
县委大楼那熟悉庄严、此刻却如同钢铁怪兽般矗立在视线尽头的庞大轮廓,刺入了视野。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骤然一痛之后,陷入一片冻结的死寂。
车在县委大院门口稍作停顿,电动门缓缓开启。
当轿车穿过那象征着权力枢纽的高大拱门,驶入庄严肃穆的县委大院,刘世廷知道,那张无形的网,已经在他毫无察觉之时,于平静的水面之下悄然张开。
轿车在县委大楼前一个近乎急刹的停顿,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短促而刺耳的呻吟,将刘世廷从那条绝望的荆棘隧道中猛地拽回。
县委大楼那熟悉的、由厚重石材堆砌而成的庄严门庭,此刻在略显刺目的阳光下,投下巨大而沉重的阴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张开了冰冷的口腔,等待着他的进入。
心脏,在经历了短暂的、近乎停跳的窒息后,开始疯狂地擂动,撞击着胸腔,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回响。
血液似乎重新开始奔涌,却带着冰碴,刮擦着血管壁,带来一阵阵尖锐的刺痛。
“县长,到了。”沈近南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喘息,他迅速下车,绕到后座,为刘世廷拉开了车门。
刘世廷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灼热而短促,仿佛吸入了滚烫的沙砾。
他强迫自己挺直腰背,将那份强行凝聚起来的、属于县长的威仪,像一件千疮百孔却不得不披挂上阵的铠甲,套在惊惶失措的灵魂之外。
他迈步下车,双脚落地的瞬间,膝盖依然有些发软,但他死死咬住后槽牙,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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