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李克用摸着额头,沉声问道:“保塞军到哪儿了?”
“父王,保塞军还在路上,三日后便能抵达。”
三天时间,陈从进若是骑兵突袭,那两天内倒是能冲到长安城下,不过以李克用对陈从进的了解,此人不拿下华州,潼关之前,他不会行此险招。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跑了进来,是夏绥李思恭的回信到了。
李克用眼神一亮,紧走几步,一把夺过书信。
他飞快地拆开信封,只扫了几眼,脸色便由红转青,最后直接黑了。
“好一个李思恭!”
李克用将书信揉成一团,狠狠掷在地上。
在信中,李思恭说他病重垂危,不能领兵,只愿在夏州为大唐祈福。
李克用简直要气炸了,还他娘的祈福,你怎么不祈求上天,干脆降个雷,把陈从进直接劈死了算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李思恭就是想等陈从进入了长安,好第一个送上降表。
不过,这世道不就如此,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寥。
如今陈从进势大,李思恭不愿来蹚这浑水,也在情理之中。
当然,这也和李思恭的年纪有关,当年他还壮年,黄巢势大,但朝廷每有征调,李思恭每次皆应诏勤王。
可如今李思恭年纪也大了,大唐这些年,每况愈下的景象,李思恭也不是看不见,明眼人都能看出,陈从进统一北方之势,已经不可阻拦。
说难听些,最差最差,陈从进如今也是当年曹魏的局面,而李思恭在生命的最后关头,他也要替自己的族人考虑。
以前的时候跟着李克用一起去讨伐陈从进,那至少上面还有个朝廷诏书当幌子,但现在,算了吧。
“父王,二兄已经在川蜀募兵万人,想来再过段时间,便会送往长安。”
李克用摇了摇头,颓然坐回椅子上。
“万余新募之众,如何能与幽州诸军相抗衡,况且,川蜀路远,等援军到了,长安怕是早就换了旗号。”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眼中闪过一抹悲凉。
难道自己纵横一生,终究要成了陈从进的垫脚石!
………………
而此时陈从进,正站在冯翊城头,这是他进入关中后,所驻跸的第一座城池。
在他的目光方向,是大唐的国都,长安城。
而刘小乙正站在他身后,低声汇报着效命军的处理结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