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夏军是妖魔!」
「妖魔吗?」有武士惊恐地重复,「是,定是妖魔!」
向井忠胜接着道:「人生五十载,死前一战能与妖魔交手,岂不快哉!」
他说罢起身,缓缓拔刀出鞘,刀光映在脸上,分外狰狞:「今日一战,吾等即便身死,也要将妖魔斩出血来!传令,本阵前压!」
「嗨!」全船武士齐声应道。
接着武士们向太鼓手发令:「本阵前压,全军前压!」
太鼓手们齐喝一声,接着鼓点一变,在鼓面上密集快打,节奏紧密如冰雹坠地,催人慾狂。
此前与夏军交战的,大多是各藩水师,而幕府直属水师几乎没有折损,如今全军前压,光是战船就有八十六艘,平铺出去,占据一片广阔海面。
幕府水军橹手全都拼命摇橹,还不时齐声大叫,气势凶恶。
天地间风雪更大,海风将大雪撕裂,在空中吹成一片白雾。
烛龙号船艉甲板上,测量员於风雪中吼道:「东北风七级!」
了望手的喊声已被风雪吹散,听不真切。
白清面色沉静,心算两军距离,船艉甲板上一时只能听到风声、炮声、太鼓声。
随船参谋自语道:「倭寇这是要来拼命了。」
倏然,大雪在空中一停,刹那之後,又飞向东南。
测量员几近嘶吼:「西北风,八级!」
舵长大半个身子伏在船艉甲板的栏杆上,双手聚在口边,朝露天甲板大吼道:「西北风,换帆!」
梢长也几乎是在甲板上奔跑着大吼,同时双手指向右舷转桁索。
缭手大多都在船上服役很久,尽管听不清梢长喊话,仍看得懂他的手势,甚至老缭手在感受到风向变化的同时,便到了右舷站好。
舵手缭手完全听不到彼此的声音,相互配合竟几平没有瑕疵。
烛龙号只是船身微倾,便顺利调整帆角。
船艉甲板上,南澳海军学校学员看见这一幕,几乎把眼珠子瞪出来,感叹道:「还能这样?」
这一手学校可没教过。
而白清始终不为所动,目光盯住那艘铁甲安宅船没移开。
有参谋举起望远镜,默默念道:「「武运长久」?」
便也就在这时,白清大喊道:「右满舵,降半帆,左舷对敌!」
风雪太大,舵长的声音传不出去,几乎整个艉楼甲板的军官都在帮忙嘶吼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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