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如一个个展开的摺扇,庭院中落满薄雪,洁白与苍绿重叠辉映,倒也有些意趣。
参道尽头是本堂,本堂东侧是客院,会谈就在此处进行,酒井忠世让郑芝龙把双方护卫留在院外,仅让使团入内。
客院内,双方分宾主坐下。
酒井忠世当先道:「贵国兴兵犯境,屠戮百姓,是为无义无道,将军本欲久战。
然将军不忍见万民涂炭,念及贵国兴兵,只为商贸,特允通商以息兵戈。
五口通商之议,将军愿开恩允请。」
沉默许久,郑芝龙道:「就这?」
酒井忠世道:「不知阁下何意?」
郑芝龙道:「五口通商那是旧行情了,仗打到这份上,和谈条件也该加码了。在五口之外,还要开放江户的品川港!」
「什麽?」酒井忠世惊呼道。
即便土井利胜也面色一沉,欲言又止。
郑芝龙接着道:「品川港至城下町内,幕府不能新建任何炮台,修筑任何堡垒。
所有通商口岸,大夏都要建设商馆,派驻使者。
往後所有外交文书,大夏直接送递江户。」
即便酒井忠世主张和谈,此刻也气得浑身颤抖,死死盯着郑芝龙道:「此种严苛条款,我方绝不接受!」
郑芝龙道:「不急,还没完。幕府还要赔偿我国军费白银五百万两!由石见、佐渡两地金银产出优先赔付。
此外,还要废丝割符、铜割符,以及铁、茶、盐、海产等十三个行业的幕府垄断,开放市场,自由竞争。」
顾长庚满脸诧异看向郑芝龙,暗道不愧是厅正,开价就是狠。
顾长庚出访之前,外务司会同财政司就做过调查,日本举国的金银矿都算上,每年总产出也不过五百万两左右,这其中的绝大部分还都流入了大夏。
一口气交五百万两赔款,幕府只有把将军的天守阁卖了才有可能拿出来。
此外,幕府对各种大宗商品均有管控,生丝只是其中对大夏影响最大的一种,此前外务司只提出取消丝割符制度,就是担心开价太狠,让幕府直接拒绝。
不想郑厅正毫不客气,每个条件都往幕府的肺管子上戳。
都说狮子大开口,可这口未免开得太大了,别说狮子,就是河马也开不出这麽大口。
酒井忠世怒极反笑:「尊使是在和我说笑吗?」
郑芝龙眉头一皱:「什麽说笑?你若不答应,继续开战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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