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搓背之际。
龙宝寺外,夕阳逐渐落山,不少浪人在风雪中叫骂了一天,饿得前胸贴後背。
饭点时,又有商贩来卖饭团、茶水,价钱并不便宜,毕竟龙宝寺和城下町还略微有些距离。不少浪人囊中羞涩,不舍得买奢侈的大米饭团,选择返回城下町吃便宜的麦饭。
还有不少浪人受不了风雪严寒,选择回城下町找个酒场暖暖身子。
天黑之後,两千人的乌合之众逐渐分崩离析,仅剩数百人还在坚持叫骂。
这些人把毕生所学的污言秽语都说了出来,直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听见一丝回应,他们嘲笑夏人是缩头乌龟的同时,自己的笑声也略显凄凉。
到了亥时许,江户城下町开始宵禁,龙宝寺距城下町稍远,不受宵禁管束。
可浪人们若不回去,就只能在野外过夜。
浪人们大多衣衫单薄,留宿荒野,有被冻死的风险。
绝大部分人不敢拿性命冒险,全都返回城下町,相约次日再来叫阵。
龙宝寺内,一大夏士兵见此一幕,连对同伴道:「浪人散了,快去禀告厅正。」
一个时辰後,龙宝寺门打开,大夏使团向品川番所方向撤退。向南行进五十步後,从树後突然走出一夥浪人,拦住使团去路。
前排的陆战队士兵立刻举枪嗬斥:「让开!」
那伙浪人中,有一人道:「吾乃宫本武藏,请求与夏国使者郑芝龙大人切磋,万望赐教!」队伍中间,郑芝虎盯着那说话之人,恨得牙根痒痒,只是想到大哥说的那番话,只能强行忍耐。「让开道路,不然开枪了!」队伍最前,通译用日语喊道。
那伙倭寇犹豫许久,终於让到路旁,使团继续通过。
郑芝龙经过那伙浪人身边时转头看了一眼,只见浪人中有一道锐利眼神,也向他看来。
「沉默逃跑,这便是夏国人的勇武吗?」宫本武藏大喝道。
他声音极大,震得树上积雪都簌簌掉落。
郑芝龙面色阴沉,盯着他看了片刻,转头继续前行。
宫本武藏朗声道:「今日之耻,吾记下了,来日必如数奉还!」
当晚,使团撤回品川番所。
次日一早,便又有浪人来龙宝寺前闹事,有了昨日教训,这些人今日都带足了乾粮清水,甚至有人带上了柴火。
正准备大骂一场时,守门的幕府士兵道:「夏国使团已於昨晚离去,返回岸边。」「什麽?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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