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在一千五百余马步兵的保护下,沿海河向西北行进了一百五十余里。
未到黄昏,便在海河边紮营,士兵拿出工兵铲,在营地四周挖掘了大量工事,又向四周派了十几组探马。
林浅站在一处篝火边活动手脚,看见全军士兵半数休息,半数站岗,如临大敌,随口问道:「局面如此严重吗?」
张墨野道:「王上随军前行,不可不慎,北直隶五府有不少马匪,多则几十人,少则四五人,其中有不少大顺的散骑探子,需得清剿乾净才行。」
这麽做既是为保护林浅,更是为保护海河的运输线。
初春天气,华北平原仍冷得厉害,林浅一边烤火,一边道:「马步兵和敌人交过手吗?」
张墨野点点头道:「打马匪不成问题。遇到贺人龙必须提前下马结阵。只要下马晚了或是结阵不成,都活不了。」
林浅道:「死伤如何?」
「死伤了百余人,大多是塘骑、游骑,骑兵一旅基本都驻紮在京师,雷将军严令不许出战,是以死伤不多。」
这时马秉节走过来,一边烤火一边道:「只是百姓的损失不小,延绥兵的军纪很差,沿途劫掠是常事。」
林浅把手举在火堆前,感受火苗温度,心中则在不断思量。
李自成的军队对百姓的军纪还算得上不错,这种公然劫掠极少会有。
可惜贺人龙是个降将,他在前明治下时,就以骄狂轻敌、桀骜不驯、军纪松散着称。
而今头投降大顺缺乏管束,就更加无法无天。
想必他孤军深入,一来是因轻敌,二来是为在新主子面前立功。
如此想来,他身後必定缺乏接应,一旦战败,也不会有什麽後手,倒是大夏骑兵合适的磨刀石。
已到黄昏,海河旁寒风骤起,有士兵负责照料马匹,还有士兵接了水,架在火上做饭。
有士兵往锅中倒入白米、腊肉、萝卜等物,配料不算丰盛,但肉有不少。
林浅往周围几个灶台一看,下锅的几乎都是纯白米。
「怎麽回事,官兵同灶的规矩忘了吗?」
张墨野道:「王上,军中饮食粗陋,反正明天傍晚前就能抵达京师,只此一顿。」
「不行。」
此时肉菜都已下锅,林浅道:「煮好之後,给每灶都分去些。」
「是。」火兵道。
见林浅目光不善地看来,张墨野连连保证只有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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