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这饭却咦了一声:「这是半糙米!」
祖大乐冷哼一声道:「那又如何?」他在辽东,都是顿顿精米,半糙米也嫌牙碜。
吴襄道:「他们这边官兵同灶,难不成,士兵也是————」
祖大乐面色一变。
一旁的刘兴祚淡然说道:「十兵也吃半糙米,我早看过了。」
满桂把萝卜咸菜咬得嘎嘎作响:「吴总镇,咱们也是夏军,你该叫咱们这边了。」
祖大乐诧异地道:「人人吃半糙米,这要白耗多少军粮?」
满桂嘿嘿笑道:「这算什麽,你再尝尝这水。」
满桂说着递上自己的水囊。
祖大乐接过,拔掉塞子闻了闻,只有股淡淡的膻气,这是水囊本身的味道,里面的水是满桂下午时新接的。
祖大乐当时还和吴襄一起嘲笑过夏军矫情,明明旁边就是易水,骑兵的饮用水却要马车从大营运来,矫情的要死,等真离营作战了,没水喝,难不成原地渴死?
满桂道:「别光闻,尝尝。」
祖大乐一仰头灌了一口,顿时双目圆睁,咽下口咂巴两下嘴:「又咸又甜,这水加了糖?」
满桂道:「军需官说训练流汗後不能干喝清水,加些盐和糖,能补气虚,缓劳倦。」
不论人畜,大汗之後要补盐,这在军中是常识,但大多都是舔舔盐块,很少直接泡水,毕竟盐很金贵,拿来吃都嫌不够,何来多的去泡水。
而往水里兑糖,就更离谱了,这和把银子往海里倒有什麽区别?
满桂道:「怎麽,祖将军还忧心军需吗?」
祖大乐嘴硬道:「如此奢靡做派,要糜耗多少军费,必不可久持!」
满桂看他吃瘪,心中暗爽,又道:「祖将军今天看了夏军战马吗?」
祖大乐点点头,他初看时还不觉有异,现在回想起来,夏军战马膘肥体壮的不太正常,战马刚掉完冬膘,怎麽养这麽壮实的?
满桂笑道:「都是精饲出来的。」
祖大乐诧异道:「那可有一千多匹!」
「祖将军若不信,咱们晚上去探探!」
战马一天要吃四顿,傍晚的一顿现已吃完,子时前後还有一顿,这便是俗语「马无夜草不肥」里的那个「夜草」。
祖大乐道:「好!」说罢将碗里的半糙米扒拉光,早早回营睡觉,翻来覆去睡不踏实,半梦半醒间听到帐外有脚步动静,知道是马夫起来喂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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